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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渊伸手捡起一颗蜜饯。

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突然弯下腰，拼命干呕起来。

“阿玉……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的，你起来打我！骂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踉跄着扑到****边，把脸埋在我已经冰凉的脖颈里，肩膀剧烈抖动。

“你不能死，我们说好要一起白头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再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了……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我们再生好多好多孩子，让他们围在你身边喊你阿娘。”

漠北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皮肤上。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听着他像是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心底更是没有半点波澜。

鳄鱼的眼泪和迟来的深情忏悔，比草还贱。

半晌后，漠北渊停止了哭泣，开始替我整理仪容。

“阿玉你可知，你刚来和亲的时候，我第一眼就喜欢**了。”

“你穿着大红的嫁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眼底的光比草原的星星还要亮。”

“那时我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想一辈子对你好。”

“我还怕，怕你嫌弃我是个粗俗的莽夫，怕你会不喜欢我。”

他絮絮叨叨说起了我们的过去。

“是福女提议，说你是一国公主，难免心高气傲，得先挫挫锐气，你才愿意安心留在草原，留在我的身边。”

“我太怕你离开，所以她说的话，我都信了。”

他眼中的柔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迁怒。

“都是福女的错！是她害死了你！”

甄梦恰好端着食物走进来。

“王，您把自己关在帐内，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她的目光扫过****，眼底嫌恶一闪而过。

她不甘心我死了还霸占着漠北渊，于是偷偷在****上动了手脚。

****加速**，散发出恶臭。

可就算这样，漠北渊也不嫌弃。

他不许任何人碰我，日夜抱着我。

甄梦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但还是隐忍了下来。

毕竟，死人是斗不过活人的。

漠北渊扭头，嘴角扯出一个瘆人的弧度。

“你来得正好……”

甄梦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但她一想到等会的事情，就再次扬起了笑脸。

“王，各部落大将都在外面等着您。”

他们齐齐下跪，高声请求。

“阏氏已死，请王节哀，但她是不祥之人，不配以阏氏之礼安葬。”

“她连续堕下七个畸胎，又害福女胎象不稳，如今横死，是上天的惩罚。”

“吾等建议，将她送入万蛇窟，作为养料。”

我飘在半空，听着他们对我的诋毁。

我还没死的时候，部落之人就不服我这个赵国公主。

如今我死了，他们恨不得拍手称快。

我正想着。

漠北渊忽然暴怒。

他双眼猩红，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谁准你们这样说她的？我才是草原的王，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妻子指手画脚？”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漠北渊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阿玉最怕的就是蛇。”

“我竟然……竟然用万蛇窟威胁她，哈哈哈……我就是个**！”

他终于记起来了。

可以晚了。

漠北渊又走向甄梦，伸手轻轻在她小腹上碰了一下。

说出来的话，却让甄梦脸色惨白。

“你以为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记住，你就是个孕育容器，这里，是我和阿玉的孩子，是死去的孩子投胎回来了。”

甄梦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丢脸。

就在这个时候，避世不出多年的天巫，匆匆闯入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