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我。"八个月。"
我没说话。
他继续："我还查了一处。两个月前，锐恒名下在滨江路买了一套公寓，一百六十平，备案价七百八十万。产权登记人——方逸宁。"
七百八十万。
用锐恒的钱。
用我建的公司的钱。
给她的学弟买房子。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有一点涩。
"周叔，鼎盛集团那边的合同，对接人条款怎么写的？"
"****，甲方指定对接人为顾行舟先生，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更换。"
"林致远那边，我直接联系。"
"老板的意思是......"
"这个项目，鼎盛是冲我来的。没有我，他们不会跟锐恒合作。"我把茶杯放下。"先不打草惊蛇。让恒远资本的法务团队把股权代持的资料全部更新一遍，确保每一页经得起审计。"
"明白。"
"另外，恒远给锐恒的那笔两个亿的过桥贷，什么时候到期？"
"明年三月。但合同里有提前收回条款，只要恒远认定借款方存在资金挪用行为——"
"先不动。"我说。"该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点了点头，把文件收回纸袋。
"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三年前您把公司交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锐恒是您的心血，三千万的启动资金，两年做到十个亿的流水。说交就交——"
"周叔。"我打断他。"当时我以为她值得。"
他闭了嘴。
我站起来。
"现在发现不值得了。所以我要拿回来。"
"慢慢拿，还是快刀子？"
"慢慢拿。"我拎起车钥匙。"我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怎么失去的。"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客厅灯关着。厨房灯关着。
卧室门缝底下透着光。
我走进去拿换洗衣服的时候，苏念薇正靠在床头刷手机，面膜贴在脸上，白白一张。
看见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
"回来了？"
"嗯。"
我从衣柜里抽出一件T恤和短裤。柜子里我的衣服被挤到最左边的角落，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空间。剩下的全是她的大衣、风衣、西装、连衣裙。挂得密密匝匝。
我正要关上柜门，手机响了一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