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见我，笑了一下。
"行舟哥，一大早就到了？"
这声"行舟哥"叫得亲热，眼神是从上往下扫的。
"你的车停我车位上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额头："哎，是我没注意。那个车位也没挂名字嘛，我昨天提了新车，就近找了个位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保时捷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金属和皮套碰出清脆的响声。
"行舟哥回头让行政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呗。对了——"他瞥了一眼我身后的朗逸，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哥你那辆大众也开挺多年了吧？该换了。现在我这个价位的卡宴，落地两百二上一下，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优惠。"
我看着他。
他把钥匙收进口袋，扬了扬下巴，往电梯走了。
皮鞋踩在地库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地下**里弹来弹去。
我没动。
等那串脚步声消失了，才低头检查了下手机。
周庆年发了条消息："老板，初步结果已出。比您想象的严重。下午太长春路的茶楼，老位子。"
公司里照常运转。
九点半，全员邮件弹出来：锐恒科技三十亿智能仓储项目签约庆功会，上午十点，三楼多功能厅。
我走进多功能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拉得很长——"热烈祝贺锐恒科技签约鼎盛集团三十亿智能仓储项目"。
台上布置了鲜花和易拉宝。
苏念薇站在正中央，妆容精致，黑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缎面衬衫。腰板挺得很直。
方逸宁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椅背上，和旁边的人说笑。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子坐下。
苏念薇开始讲话。
先是感谢团队，感谢鼎盛集团的信任，然后话锋一转——
"这次能够成功签约，离不开一个人的极力推动。他在前期的客户沟通和方案配合上表现出了远超预期的商务能力——"
我坐直了一点。
"请锐恒科技副总裁，方逸宁，上台。"
掌声响起来。方逸宁理了理袖口，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上台。
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
苏念薇双手把一面水晶奖牌递给他，两个人面朝镜头站好，方逸宁左手接奖牌，右手和苏念薇握手，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