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秦北，丁等巡街。"
"丁等——"他把草棍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那你今天的活儿：从街东头扫到街西头，厕所三间你包了，垃圾桶不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排班表。
"看好了，你排在最后。其他活别人不干的，也是你的。"
我没说话。
活着的时候老板PUA我，"年轻人要多吃苦"。
死了以后新老板PUA我，台词一字不改。
我扛着扫帚开始扫街。
第九区的街面不长，两边是些破旧的铺面：卖鬼火烛的、卖纸扎家具的、还有一家挂着"忘忧面馆"招牌的小摊。
一边扫，兜里的鬼手机一边震。
叮——到账通知：冥币37,826,400元，来源"阳间焚烧/唐小满"。
我低头看了一眼，继续扫。
叮——到账通知：冥币41,500,000元，来源"阳间焚烧/唐小满"。
扫了三下。
叮叮叮——连续到账通知。
我掏出手机想关掉提示音，翻了半天设置——没有关闭选项。
鬼手机的通知是强制的。
这玩意儿就跟活着的时候钉钉一样，专治各种已读不回。
我咬着牙把手机塞进兜里，继续扫。
叮——
叮——
叮叮叮叮——
兜里的震动没停过，腿肚子都在跟着发麻。
对面值班室的马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秦北，你手机怎么跟报警器似的？"
"……到账通知。"
"到账？"马三的草棍从嘴里掉了，"你不是那个……没人烧纸的那个吗？昨天老周跟我说的。"
"情况有变。"
我不想解释，继续闷头扫。
中午休息，我去了忘忧面馆。
一碗素面——三冥币。
我翻了翻口袋。
最小的面额：一万。
"老板……找得开吗？"我把一万的纸币递过去。
面摊老板是个矮胖的老鬼，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接过纸币的手顿住了。
他把那张纸币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穿着灰色短褂、扛着竹扫帚的样子，眼神极其复杂。
"兄弟，你……你干阴差的？"
"丁等。"
"丁等阴差出手就是一万？"
"……我没有零钱。"
他把面端上来的时候，多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