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
她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劝她别买的东西她偏要买，别人说好的她反而怀疑。
果然，她哼了一声：
“十万八万？那点利息够干什么的？”
我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刷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我和周律师的聊天记录。
她给我发了一份《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的草稿，问我什么时候方便。
我回她：“下周。”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天色将暗未暗，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暗红色。
上辈子我也是在这样的黄昏里，被陈斌骗上了车。
他说要带我去山上看夜景，我说好。
山路很黑，他开得很快，快到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冲下去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在后视镜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对于他来说，是摆脱了一个碍事的农村媳妇。
对于我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屈辱的、毫无尊严的折磨的终结。
但如果可以重来，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我要让他也尝一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走投无路，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杨贵芬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忠立，我跟你说个事，隔壁老张介绍了个理财，利息可高了……我知道，你先别嚷嚷，明天我们去看看。”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锅里的油热了，我把切好的葱姜蒜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弥漫开来。
明天，他们会去看那个理财。
后天，他们就会投第一笔钱。
大后天，我会告诉他们，我在“公司内部”认识了一个人，可以帮他们拿到更高的额度。
一步一步，不着急。
陈斌这几天心情不错，因为他连续赢了好几把，欠款从三十万降到了二十万出头。
他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跟我吹嘘说“再给我一个月，我把所有债都还清”。
我没有戳破他的美梦。王姐已经跟我通过气了，下周开始，陈斌会“运气不好”，连输十把，欠款直接冲到五十万。
五十万，加上利息，很快就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