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婷站在她身后，楚楚可怜地哭着。
一张脸梨花带雨，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嫂子，我求求你了。”
“你救救我吧。”
“那笔钱要是不还上，他们会打死我的。”
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妈，小婷，你们别这样。”
方浩夹在中间，一脸为难，却又暗含期待地看着我。
他希望我能被这阵仗吓住，能被亲情绑架。
然后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都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开口。
我的冷静，让赵玉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走到茶几前，从下面抽出一个文件夹。
啪的一声，扔在他们面前。
“在你们继续表演之前，先看看这个。”
方浩疑惑地拿起文件夹。
赵玉兰和方婷也凑了过去。
文件夹里，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东西。
第一页，是我婚前财产的公证书。
清楚地写明了，我名下的房产，基金，和一百五十万的现金存款，都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第二页，是我们这五年来家庭账户的流水。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我的工资，奖金，占了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
方浩的，只占百分之三十。
而支出项，就更有意思了。
我用红笔，把每一笔流向方家的钱都圈了出来。
给婆婆的生日红包，五万。
给公公的祝寿金，八万。
小叔子方明结婚，给了二十万。
他做生意，前前后后又拿了三十万。
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九十八万。
还不算这次方浩私自取走的一百万。
赵玉兰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方婷的哭声，也停了。
方浩拿着那几张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这些……”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清楚了吗？”
我环视他们三人，目光冰冷。
“这五年来，你们从这个家里，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我从来没有计较过。”
“因为我把方浩当丈夫，把你们当家人。”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
“结果，我换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