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那个当众的**是真的，那个“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是真的，这个“喜欢过但是现在没感觉了”也是真的。
原来一个人可以同时承载所有这些“真”，但它们彼此之间并不相通。
我没有再回复。
原来他也喜欢过。
只是那段时间太短了，短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你看到了那道闪电，你知道它来过。但你抓不住它。它已经灭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把一件东西放回它应该在的位置。
我没有遗憾了。
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事情。我问了那道题，我发了那条消息。我把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虽然每条路都走不到他那里。
但至少我知道，那条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死的。
后来我再也没联系过他。
只是在每年过年的时候，会收到他群发的新年快乐。我也回“新年快乐”，像两个完成社交任务的机器人。
我知道那些“新年快乐”没有任何含义。就像那道我没有解出来的物理题，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答案从来就不在题目里。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提议办同学会。有人说他也会来。
我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锁了屏。
窗外是很大的太阳，晒得人有点发晕。我在想，如果他再见到我，会说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说。也许他会像高一时那样，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走他的路。
而我会走过他，像走过一道我早就知道答案的物理题。
不做，也不会再错了。

:他的视角
高一开学第三周，一个女生在走廊拦住他，让他讲物理题。
他看了那道题。书上的例题原题，数字都没怎么换。他本来可以讲的。他甚至不用思考，三分钟就能讲完。
但他不想。
不是因为那道题有多难，也不是因为她问得有多冒昧。而是因为他刚刚从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出来。那次**他考砸了，被训了整整一个课间。他的心情很差，差到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差到觉得全世界都在给他添麻烦。
而她恰好在那时候出现了。
他听到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他的目光从练习册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看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