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他。他吃饭，她喂；他喝水，她递；他想上厕所，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就连他睡觉，她都躺在他身边，死死地抱着他，生怕他再跑了。

这天夜里，苏砚被噩梦惊醒。

发现主卧的灯没开，只有书房的方向，透着一点微弱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了书房虚掩的门。

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书房的整面墙，都贴满了他的照片。

从他在大学图书馆里看书的侧影，到他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样子，再到他在雨夜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火腿肠的画面，甚至还有他在自己出租屋里，对着电脑画图的背影，时间线，整整拉了一年。

原来，她不是偶然在巷子里捡到他。

她早就盯上他了。

从一年前，就开始了。

4

苏砚在那面照片墙前，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沈惊瓷推门进来，看到他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缓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照片。

“是不是很惊讶？”她笑着，指尖划过一张他喂流浪猫的照片，眼底满是温柔，“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你蹲在路边，把自己唯一的一根火腿肠，分给了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想着去管一只猫。”

她转头看向苏砚，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从那天起，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了。我看着你拿奖学金，看着你画图拿奖，看着你父母出事，看着你被你叔叔婶婶欺负，看着你被***逼得走投无路。”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把你捡回我身边。”

苏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整整一年，他的生活里，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他却一无所知。

从那天起，苏砚变得更沉默了。

他不再提逃跑的事，也不再反抗沈惊瓷，她给他喂饭，他就张嘴；她给他说话，他就听着；她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散步，他也不会再甩开。

可沈惊瓷知道，他的心，还没有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