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周律师催得急，说最好今天签了寄过去。银行那边也在等，拖久了贷款审批就过期了。你签了没有？」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桌面。
合同不在了。
嘴角的弧度停了一瞬。
「合同？」沈鸢靠在椅背上，歪了一下头。「哎呀，我刚才倒水的时候没拿住杯子，整杯泼上去了。纸全皱了，字也糊了，根本看不清。我想着签了也寄不出去，就顺手扔了。让周律师重新打一份呗？」
她说完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陆衍看着她。
两秒。
「泡了？」他的语气很平。「鸢鸢，那份合同我跟周律师校对了三遍。每一个条款都对过了。你说……泡了？」
听到了吗？"每一个条款都对过了"。对完之后嫌坑不够多，又加了三个补充条款。
「对呀，我也心疼。」沈鸢笑着拍了拍他手背。「但纸都泡了总不能拿个湿面团去签字吧？再打一份就好了嘛，又不是手写稿。明天就能签。你别急。」
陆衍的笑容重新挂上来，像从没掉过。
「行。那我跟周律师说一声。」他往门口走，到门边停了停。「对了，姜沁说想明天来公司找你吃饭。」
「好呀。」沈鸢弯着嘴角。弧度和他一模一样。
门关了。
脚步声远去。
沈鸢脸上的笑一层层褪掉，像墙皮剥落。
她转回电脑前坐下。
上一世陆衍的隐藏邮箱，她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年才从护工嘴里偶然听说——"你老公跟那个姜总联系从来不用微信，都走邮箱。"
邮箱地址她记得。
密码她也记得。
620608。姜沁的生日。
她敲进去。
回车。
登录成功。
收件箱左上角：147。
第一封邮件发件人：姜沁。
日期：2019年6月8日。
她和陆衍结婚前两个月。
沈鸢的手搭在鼠标上，没点。
日光灯嗡嗡地响。
第二章
沈鸢点开第一封邮件。
发件人：姜沁。
正文只有一行——
"你确定她不会查？"
陆衍回复：
"不会。她连我手机解锁密码都不知道。放心。"
不知道？1022，我生日。我第一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翻过。
因为我信你。
第五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