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想中举？”
“不想。”
“想不想**？”
“不想。”
“想不想……有钱？”
我眼皮跳了跳。
苏文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笑容在他死人脸上格外瘆人。
“本官观察你三个月了。”他说，“你每日寅时起床读书，辰时下地干活，午时给镇上李掌柜抄账本，申时去学堂接王家小子顺便蹭书看，戌时点灯练字——穷得叮当响，却从不断了读书的心思。”
“所以呢？”
“所以你想翻身。”他飘回坑边，指着裂开的墓碑，“本官能帮你。但有个条件。”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吐出两个字：“说。”
“明年秋闱，你必须中举。后年春闱，必须登科。殿试……至少要进二甲。”
我差点把烧鸡扔他脸上。
“你疯还是我疯？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
“所以本官帮你。”苏文渊飘过来，伸出冰凉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这里面，装的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你只是缺个引路人。”
“鬼给我引路？”
“正是。”他居然有些得意，“本官生前是翰林院编修，经史子集倒背如流，科场文章信手拈来。教你这个乡下小子，绰绰有余。”
风吹过祖坟边的老槐树，哗啦啦响。
我看看裂成三截的祖碑，看看这个自称是我高祖叔公的鬼，再看看手里半只凉透的烧鸡。
“管饭吗？”我问。
“什么？”
“教你读书，管饭吗？”我掰下一只鸡腿，“我穷，教你可以，但得管我口粮。”
苏文渊那张死人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目瞪口呆”的表情。
良久，他咬牙切齿道：“管！本官……本官想办法！”
成交。
于是，在我十七岁这年，我家祖坟炸了，炸出个鬼祖宗。鬼祖宗要教我考状元，代价是我得管他“显形”时的香火。
香火钱还得我自己挣。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亏。
2 鬼先生的教学日常
苏文渊的教学方式，很别致。
第一天，他让我把《大学》背一遍。
我背了。背到一半，他喊停。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调子？跟念丧经似的！”
“我们私塾先生就这么教的。”
“庸师误人！”他飘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眼睛，“听好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