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
高月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
她上前一步，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沈鸢，你父亲在边关，怕是自身难保了。你以为你还能翻身？”
“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喜欢吗？用巫蛊之术构陷你，这招还是跟你学的呢。”
她说完，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妹妹，好自为之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
押着我的两个太监立刻会意，用力一推。
我踉跄着，被推向那扇朱漆剥落的宫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打开，门内是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
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
我停住脚步，慢慢回过头。
风雪中，高月和柳絮她们脸上的得意与嘲讽，清晰无比。
我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极其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
她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错愕和不解。
她们不懂。
她们不知道，这掖庭宫的十二名守卫，全是我父亲的旧部。
更不知道，三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死”的前朝太子。
就藏在这座宫院的最深处。
她们亲手把我送进来的。
不是一座坟墓。
而是一座兵器库。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押送我的两个太监，任务完成，转身就走，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院子里，积雪很厚。
只有一个穿着守卫服色的中年男人，拿着扫帚在清扫。
他听到关门声，停下了动作。
男人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丢掉扫帚，单膝跪地。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的铁血之气。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却无比沉稳。
“大小姐，李忠在此，恭候多时。”
我伸出手，扶起他。
“李叔，起来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刚经历那场羞辱的人不是我。
李忠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大小姐，委屈您了。”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他手臂上的雪。
“不委屈。”
“他们越是觉得我掉进了地狱，我们的机会，才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