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结婚三十六年，母亲从未去剧组探过班。
我一直以为这是她的高傲，毕竟母亲也是名角儿。
直到父亲晕倒在片场，经纪人把那个年轻女助理带回家。
母亲在阳台练声，连调子都没乱。
父亲走后，经纪人当众宣布：三套房产，全归助理小张。
所有人都等着看母亲闹，她却只平静地说了句："那几套老房子，早该翻新了。"
三天后，电影节现场。
小张穿着高定礼服，笑得像朵花。
律师："诸位，还有一份赠予协议要公开。"
小张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01
父母结婚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里，父亲成了圈内人人敬仰的顾影帝。
母亲也从当年的名角儿宋老板，变成了半隐退的宋老师。
圈内人都说，他们是神仙眷侣，是最后的体面。
我一直以为，母亲不去父亲的剧组探班，是她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她自己就是角儿，不需要去依附谁的光。
直到那天下午。
一通电话打碎了家里维持了几十年的平静。
是父亲的经纪人，王哥。
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慌乱，甚至带了哭腔。
“小唯，快来！**在片场晕倒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客厅里，母亲正在熨烫她明天要去参加戏曲研讨会的旗袍。
听到我的惊呼，她只是抬了下眼皮。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稳，像戏台上的定场诗。
“我爸，我爸他晕倒了。”
我的声音在抖。
母亲手里的熨斗停顿了一秒。
仅仅一秒。
然后她继续慢条斯理地，抚平旗袍上的最后一点褶皱。
“司机在楼下，你去吧。”
“妈，你不去吗？”
“我这身衣服，不适合去医院。”
她看着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冲了下楼。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红得刺眼。
王哥在走廊尽头抽烟，脚下积了一地烟头。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红肿着。
我认得她，父亲新来的生活助理，小张。
“王哥，我爸怎么样了？”
王哥把烟摁灭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突发性脑溢血，医生在抢救。”
他说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