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象预报连续一周显示“晴天”的日子播，结果直播到一半，局部地区雷阵雨，就“局部”在她直播间窗户外面那片天。她换过品类，卖过防晒霜，结果那天阴天；卖过羽绒服，结果寒潮来袭，但没下雪，只是干冷。只有卖伞，雨总会来，精准得仿佛她头顶自带一小片积雨云。
久而久之，“雨神”名号不胫而走。有梗，有话题，直播间数据确实好看，商家也乐意找她——虽然心情复杂。可每次看到那些“雨神来了，快跑啊”、“转发这个林晚，你讨厌的人出门必下雨”的段子，她心里就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谁愿意自己最大的职业亮点，是个这么离谱的“玄学”人设？还是个听起来就湿漉漉、阴沉沉的人设。
圆圆猫着腰蹭过来，手里拿着条干毛巾，小声说：“晚姐，要不……先下播？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品牌方那边……”
林晚摇摇头，抹了把脸，不知道是空气太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能下播。合同签了，时长不够要赔钱。数据再好，这种带着戏谑和猎奇的热度，能维持多久？等观众们对这个“梗”腻了，她还有什么？
她重新看向镜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点哑：“看来……今天这款伞的防水性能，得到了大自然的亲自验证。宝宝们，谷雨节气，雨水增多，家里常备一把靠谱的伞，绝对不亏。我们看看下一个颜色……”
她机械地拿起另一把碎花折叠伞，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天气预报APP上，那个大大的太阳图标刺得她眼睛发疼。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直播就是在这样一种诡异又热闹的气氛里结束的。在线人数峰值冲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点，销量也意外地不错。但林晚关掉直播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发呆。
圆圆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东西，欲言又止。
手机震了一下，是品牌方对接人发来的消息：“小林，直播数据我们看到了，非常……惊人。辛苦了！尾款会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另外，我们市场部这边有个新想法，下次大促，考虑给你做个‘呼风唤雨’专属主题页面怎么样？感觉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