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辞退后，我成了老板的救星

振国的声音在发抖。他重新看了一遍那张纸，又看了一遍，好像多看几次就能把上面的字看出别的意思来。
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甚至算不上嘲讽，更像是一个终于等到答案的人，发现这个答案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身，目光越过林振国的肩膀，落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脸上。
我是你们亲手赶走的救星。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依次熄灭。林振国站在原地，手里的纸飘落到地上，翻了个面朝上。离得近的人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不是支票，不是律师函，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首页，受让方一栏写着一个他们全都认识的名字。
那是林振国亲手签过字的文件。日期是三个月前，签在解雇通知书上的同一个名字。
第二章
林振国盯着地上那张纸看了很久。他弯腰捡起来，动作很慢，腰弯下去的时候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五十二岁的身体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老态，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树，表面上还撑着，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三个月前的场景像被按了回放键一样在脑子里来回播放。
那天是周三，下午三点，林振国在同样的会议室里主持裁员会议。财务总监汇报了最新数据，现金流还能撑四个月，必须裁掉至少百分之十五的人。各部门报上来的名单里，技术研发部的林深排在第一位。理由写得很官方：入职三年，绩效评估连续两个季度末位，不符合公司未来发展需求。
林振国当时甚至没有多想。末位淘汰四个字在商场上听起来天经地义，像***术刀，精准切除病灶。他拿起那份名单扫了一眼，林深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三年来从未在他的视线里停留过超过三秒钟。他签了字，笔尖落下去的声音干脆利落，像铡刀落下。
那天下午四点，人事总监去找林深谈话。五点，林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走之前他把一个U盘放在前台，说里面有份文件，请转交给技术总监。前台小姑娘后来把U盘给了技术总监的助理，助理随手扔进了一个装满杂物的抽屉里，再也没人打开过。
那个U盘里装着一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