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女到贵妃，她踩着规矩往上爬

烂得握不住棒槌。
最后，三个人悄悄接过衣裳。阿宁自己泡在最冷的井边，洗最重的那半筐，一双手很快冻得通红。她一边洗，一边记着每件衣裳上的记号。华清宫的寝衣，领口绣的是金线凤尾；倚翠宫的则用暗银云纹；至于贵妃惯穿的那几件，内层夹缝里都缝着细小的青丝线，防的是宫人偷换。
她记性极好，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到了三更，浣衣局的灯昏暗得像要灭，阿宁才抱着最后几件寝衣去烘房。烘房归另一个嬷嬷管，最怕出差错。阿宁刚把衣裳挂好，就看见林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来，说贵妃娘娘明日要穿的月白云锦宫装找不见了。
烘房里的人顿时乱了。
月白云锦宫装是今秋新贡上来的料子，整座宫里拢共两匹，只给了贵妃一件。若真丢了，浣衣局上下都得吃挂落。
掌事嬷嬷腿一软，差点跪下。林公公冷着脸挨个盘问，最后视线停在阿宁身上——她今日挨罚洗得最多，也最有机会碰到贵妃衣物。
“搜她。”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就扯阿宁的衣裳。阿宁没挣扎，只是被按住肩膀时，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公公若怀疑奴婢，搜身自是规矩。可贵妃娘**宫装若当真失了，先该封烘房、清点出入名册，再查今夜谁中途离岗。否则人一乱，真正拿衣裳的人反倒混出去了。”
林公公眯起眼。
一个低贱宫女，在这种时候还敢提醒他规矩，实在不知死活。可偏偏她说得没错。宫里丢失御赐衣物，自有一套流程，若他急着拿她顶罪，回头真追不回衣裳，责任照样要落一半在他头上。
他沉着脸喝道：“封门。”
烘房门一关，众人脸色都白了。阿宁趁着混乱，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墙角那盏被碰歪的铜灯上。灯油泼了一小片，地上有个浅浅的脚印，细窄尖头，不像嬷嬷们常穿的厚底布鞋，倒像……华清宫二等宫女的样式。
她想起傍晚时，贵妃身边的二等宫女春杏来催过衣裳。那人进烘房时神色不耐，走时袖口却鼓了一下。
阿宁忽然开口：“公公，奴婢记得，今夜春杏姐姐来过烘房，还说娘娘明晨要去给皇后请安，催得极急。月白云锦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