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岳父查出肝癌那天，全家开会。
大舅子说没钱。
小姨子说刚买房。
老婆哭着看我。
我把存折拍桌上，八十万，我跑货运攒了六年。
手术做了，人救回来了。
出院那天岳母拉着我的手说，这个家亏了你。
我笑笑，没说什么。
上个月房贷还完了。
我跟老婆说把房本加上我的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
"房子我已经过户给我弟了。他要结婚，女方要求有房。"
我以为听错了。
"那是我还了七年贷款的房子。"
她不看我。
"你是这家的女婿，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房子当初写的我的名，本来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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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我还了七年贷款的房子。"
"你是这家的女婿，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她抬起头，语气满是不耐烦。
"再说了，房子当初写的我的名，本来就是我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
七年前，我们结婚。我没日没夜跑长途货运，首付三十万，我出的。
每个月六千的房贷，我准时打到她卡上。
上个月，最后一笔房贷结清。我以为终于能松口气了。
结果她告诉我，房子姓林了。
门锁响了。
岳母和小舅子林浩推门进来。
林浩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林曼一杯。
"姐，那房子的装修太老气了，晶晶不喜欢。"
晶晶是他刚谈了半年的未婚妻。
林曼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那你们想怎么装？"
"晶晶说要砸了重装，全屋定制，加上家电，怎么也得十五万吧。"
林浩一边说，一边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
"十五万啊……"林曼转头看向我。
"钟远，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
"你问我？"
"你不跑货运吗？"林曼理直气壮，"一个月两万多，这么多年肯定有存款吧。小浩要结婚，你这个当**的，出十五万装修费怎么了？"
岳母在旁边帮腔。
"是啊钟远，小浩可是咱们林家的独苗。你岳父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受不得刺激。这钱你先垫着。"
我笑了。
"八十万。"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八十万？"林曼皱眉。
"**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