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北那个窝囊废，判了十五年，连自己女儿死了都不知道。」
「他活该，这辈子就是给咱们踩着往上爬的。」
上一世，我用七年心血做出的研究成果，被导师和师兄联手窃取。
我拼了命守护的家，在我入狱那天就被妻子搬空。
我八岁的女儿，发着四十度的高烧，一个人死在无人问津的出租屋里。
这一世，我在一切崩塌前七十二小时醒来。
「这一次，该我来宣判了。」
第一章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后背全是汗。
那种汗不是热出来的。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完整，指甲干净，虎口处没有在看守所里磨出的老茧。
右手食指关节上那道切割伤的疤痕还在。
那是三年前在手术台上留下的。
三年前。
不是十八年前。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2024年3月15日，星期五，早上六点四十一分。
这个日期。
三天后的星期一，方正国会在全院大会上宣布干细胞再生项目的"阶段性成果"。
署名第一作者：方正国。第二作者：陈远。
没有林北。
从来没有林北。
他闭上眼睛。
多余的情绪被他一层一层剥掉。
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上一世的愤怒让他撞死在看守所的墙上。
这一次不行。
这一次他得活着。
活着看他们在他面前碎掉。
卧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攥着一只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
「爸爸，你怎么流汗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北盯着她。
盯了很久。
林小鹿。
八岁。
会笑，会闹，会在他加班回来的时候趴在沙发扶手上等他。
上一世。
她死的时候也是八岁。
发烧第三天，苏婉已经搬去了陈远的别墅。
出租屋里没有大人。
隔壁邻居闻到味道报了警。
法医说，死亡时间大约在被发现的前两天。
林北走过去。
蹲下来。
把女儿抱进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
他控制不住。
但他没有出声。
「爸爸你抱得太紧了。」
「小鹿你听我说。」
「嗯？」
「这几天，不管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