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响。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她掏心掏肺照顾了五年的人，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荒唐感。
做饭的是她，育儿的是她，照顾老人的还是她。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到头来，他们却轻飘飘一句——你又没赚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她这些年自我安慰出来的平静。
她突然问：“周承远，我这些年在家，到底算什么？”
周承远头也没抬：“什么意思？”
“你们都觉得，我没有工作，就没价值，是吗？”
周承远终于抬眼，脸上带着一种被打扰后的不耐烦：“你怎么又开始了？我喝了点酒随口说两句，你至于上纲上线吗？再说了，我说错了吗？家里的钱本来就是我赚的。你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有这时间不如把子言下周兴趣班报名弄好。”
林晚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一时口误。
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只是一个花他钱、替他打理后方的人。她的时间、能力、牺牲和青春，都因为没落到***数字上，所以一文不值。
那天夜里，周承远很快睡着了。林晚却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她第一次认真地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干了，这个家会怎么样？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林晚照常起床做早餐。煎鸡蛋的时候，油星溅到手背，她疼得缩了一下，脑子里却异常平静。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一边忙一边催所有人起床，而是做好饭后，坐在餐桌边拿出了很久没打开过的电脑。
开机的那一刻，屏幕亮起，映出她安静却发硬的眼神。
她点开尘封多年的邮箱，看着曾经的项目、方案、表格、总结，像隔着很远的时间重新见到另一个自己。
那个人聪明、利落、有收入，有被人需要的能力，也有离开任何人的底气。
林晚指尖停在键盘上，轻轻敲下第一行字。
——个人简历更新。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晚开始悄悄找工作。
她先用一个星期重新梳理过去的履历，又把行业近几年的变化全部补了一遍。白天她照旧做饭、送孩子、陪老人，夜里等所有人睡下了，她一个人坐在客厅，边听课程边记笔记，像回到了刚入职时最拼命的阶段。
一开始很难。
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