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你争。”
我点了点那张支银签，又点了点分**。
“那我现在只问一件事。”
“义庄修缮的银子，为什么要从分红里抽？”
没人接话。
我继续问下去：“如果这是义庄的账，就该走义庄的账本。
要是商号替义庄垫付，也该有明账、有回补。
现在银子先抽了，分红照减，支银签却压在灰封账里，不上正桌，这算什么？”
几位族老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老爷子的灵前还在，分红桌就摆在他画像底下。
谁都知道，义庄名义上管的是宗祠、祭田、族人白事，说白了，是拿来敬祖宗、保体面的银子。
现在从里面翻出这样的支银签，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好听。
沈廷章总算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你今日是非要把这桌搅散不可？”
我看着他，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颗珠子。
声音很轻。
“今天先别分红了。”
我把那本灰封账抽出来，摊在案上，压住封皮。
“先把这几年的账翻清楚。”
我扫了一眼厅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回到他脸上。
“我倒想看看，沈家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不该拿的钱。”

02
那本灰封账一摊开，厅里连咳嗽声都没了。
周账房站在案边，手还僵着，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方才他死活不肯拿出来，现在封皮一裂，里头泛黄的账页露出来，谁都看得见。
那纸有些年头了，边角发脆，一翻就簌簌往下掉灰。
我伸手去翻。
周账房下意识拦我：“这是封账。”
“封给谁看？”我抬头盯着他，“封给死人，还是封给活人？”
他被我一句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廷章终于起身了。
他刚才还坐得稳，这会儿站起来，厅里的气压跟着沉了一截。
他往案前走了两步，声音也压低了些：“够了。灰封账本就是年底零碎账项，没必要拿到桌上闹。”
“零碎账项？”我笑了一下，“二百两，叫零碎？”
“义庄、祭祖、铺面修缮，哪一样不要钱？”
他看着我，眼里有点冷意，“年底拆借是常事。账房行走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没管过商号，张嘴就咬，只会显得自己无知。”
厅里有几个人神色松了松。
是啊，谁家年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