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
辍学打工、供弟弟上大学、给弟弟买车。
我还了三十年。
却换来一句"野种"。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
林耀祖发来的。
"姐，妈生气了。你也是，跟妈顶什么嘴？"
"三十万对你来说又不多，你随便接个单子不就赚回来了？"
"再说了，以后你老了，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弟弟给你养老？"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冷笑出声。
养老？
我怕我活不到老，就被你们吸干了血。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出楼梯间。
护工正在给老**喂水。
老**不喝。
死死咬着牙。
嘴里嘟囔着："囡囡不喝，囡囡怕烫。"
护工无奈地看向我。
"林小姐，你看这……"
我走过去，接过水杯。
"我来吧。"
我在床边坐下。
吹了吹杯子里的水。
"不烫了，喝吧。"
老**直愣愣地盯着我。
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囡囡长大了。"
我眼泪瞬间掉进了水杯里。
"嗯，长大了。"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长大了好，长大了就不会被人拐走了。"
我的手猛地一抖。
水洒了一床。
拐走。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三十年的记忆。
刘桂兰说我是亲戚家的孩子。
可是，哪个亲戚？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亲戚。
我站起身，浑身发冷。
"护工大姐，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林小姐……"
我冲出医院。
打车，直奔林家。
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推开林家大门的时候，刘桂兰正在磕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地。
林耀祖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我回来，刘桂兰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回来？钱呢？"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三岁那年，你从哪把我带回来的？"
刘桂兰嗑瓜子的动作停了。
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发什么神经？"
"我问你，我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提高了声音。
林耀祖扔下手机，不耐烦地站起来。
"林秋，你吼什么吼？跟妈怎么说话的？"
刘桂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怎么？翅膀硬了？想翻旧账？"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是我一口饭一口水把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