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翻佛珠！她还说要让姐姐嫁不出去！"
贺瑶的眼泪掉得又快又漂亮。
"对不起裴**，我妹妹她……从小心理就有问题。都怪我们——没管好她。"
裴**冷冷地看着我。
"这种孩子，留着是祸害。"
我跪在一地散落的佛珠中间，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我没有解释。
因为我看到了我妈手里的那支红笔。
"妈，不能再扣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已经负七千了，再扣就过线了——"
"嫉妒长姐，故意损毁裴家传家聘礼。"
她蹲下来，把笔尖按在积分册上，一边写一边念。
"死不认错，态度恶劣。"
扣一万。
负七千变成负一万七。
我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过线了。
负一万七。远远超过了一万的临界点。
反噬裁定的闸门，已经不可逆地打开了。
我抬头看见我妈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以为自己刚刚成功地保住了大女儿的婚事。
贺屿躲在她身后，正偷偷冲我比口型。
"活该。"
"妈。"我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平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你把自己送上绝路了。"
她嗤笑一声，转身去给裴**倒茶。
"老二就是嘴硬，不过没关系——明天进了消融炉，就没人嫌她吵了。"
3
"听说你家老二明天就送去了？"
二婶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坚果，笑容满面。
我妈点了一桌菜。她管这顿饭叫"送行宴"。
不是给我送行。是给自己庆祝。
二婶、小姑、还有楼下的邻居王姨，统统被叫来了。七八个人挤在客厅的餐桌边，像赴一场节日。
"瑶瑶八万分，屿儿六万分，你这两个孩子真是养得好。"小姑夹了一筷子鱼，赞不绝口。
"老二呢？负多少了？"
"一万七。"我妈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眉毛都没动一下。
二婶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等着被处理的害虫。
"一万七——那可真是……从小就跟家里对着干吧？"
"可不是嘛。"我妈放下筷子，进入了她最擅长的表演时间，"我对三个孩子一碗水端平，老大要什么给什么，老三要什么给什么，惟独这个老二，成天跟我顶嘴，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