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藉，到处都是散落的剧本和一次性饭盒，墙上贴满了各种明星的海报，从周润发到周星驰，什么年代的都有。角落里的饮水机亮着红灯，发出嗡嗡的声音。杨小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嘛，站在门**啥子嘛，我还怕你是工商局的吗？”

杨小树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这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艺术总监”的味道。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杨小树一番，点了点头：“坐嘛，别客气。”

杨小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刚挨着沙发，就听见“噗嗤”一声，坐垫底下不知什么东西漏气了，一股灰尘扬了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那胖男人倒是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喝了口茶，说：“我叫贾成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想演戏？”

“嗯，”杨小树点了点头，“我看你们招群众演员。”

“群众演员？”贾成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小伙子，你格局小了。我们这儿不招群众演员，我们招的是‘生活艺术家’。”

杨小树愣住了，他搞不懂“群众演员”和“生活艺术家”之间有什么区别，但他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挑挑拣拣。他每个月要付800块的房租，除去吃饭，手头已经所剩无几。不管什么工作，只要能让他吃上饭，他都要试试看。

贾成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震住了，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突然转过身，指着杨小树，表情骤然变得极其痛苦，眼睛里好像要挤出眼泪来：“爸！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天天都梦到你，梦到你教我骑自行车，梦到你给我煮面吃，梦到你...”

杨小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贾成功那张脸，明明是同一张脸，但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像个30多岁的大男孩，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依恋。那一瞬间，杨小树甚至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