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你跟个**废什么话。”他皱着眉头，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蟑螂，“她连我的**都要管买什么牌子，我早就觉得反胃了。等她死了，她的房子和存款就都是我们的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吃醋了。”
**？
吃醋？
她以为我……对他有那种心思？
我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角撕裂般地渗出血泪。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是一场令人作呕的畸形单恋。
原来，我把所有血汗钱供他读书、给他买房、替他操持一切，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觊觎弟弟的**。
我耗尽一生去爱的亲人，从头到尾都觉得我恶心。
我恨。
恨他们忘恩负义，恨他们狼心狗肺，更恨自己瞎了眼、瞎了心，把一辈子的真心喂了狗。
可我没有力气了。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像沙漏一样一点一点流尽。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弟弟转身离开的背影，是弟媳踩过我的鲜血去厨房洗碗的脚步声。
我听见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脏了我的地板。”
然后，黑暗彻底将我吞没。
2、
“砰！”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狂跳，浑身被冷汗浸透，五脏六腑被毒药腐蚀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让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空气——不对，我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还在呼吸？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指纤细，没有溃烂的伤口。皮肤虽然蜡黄粗糙，但那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不是中毒的青紫色。
我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十平米的小单间。没有窗户，墙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这是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五年的房子。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我颤抖着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202X年5月10日，星期四。
我重生了。
回到了弟弟找我要三十万彩礼的那一天。
喉咙里涌上一阵剧烈的恶心，我翻身下床，冲到垃圾桶旁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吐出的却只有酸水——但这反而让我觉得畅快。
因为那些酸水吐出去的，是憋在心里三十年的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