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套房子？”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我听了十年。
每次周家有事，他都用我们的感情来绑架我。
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周浩。”我打断他，“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翻开账本，念出第一笔记录。
“结婚第二年，周伟的儿子要上私立高中，差五万块钱。你让我从我妈留给我的存款里拿。”
“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就当是借给大哥的，以后肯定会还。”
“钱还了吗？”
周浩的呼吸粗重起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我当然记着。”
“结婚**年，周强做生意赔了二十万，被人堵在家里。你半夜跪在我面前，求我把陪嫁的首饰当掉，帮他还债。”
“你说，那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当了。换来的钱，他拿去还了赌债，而不是货款。”
“这些年，他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结婚第七年，周敏看上一个包，五万八。你刷了我的信用卡，说要给**妹一个惊喜。”
“后来呢？她背着那个包，在我面前炫耀，说她哥多疼她。”
“她说过一句谢谢吗？”
“还有**，刘玉兰女士。每年两次的高级体检，一次三万，十年六十万。”
“她住过三次院，每次都是最高级的单人病房，花了我四十万。”
“她今天躺在病床上，想的不是我的好，而是怎么把我最后这点家底，也扒干净，分给她的好儿女。”
我每说一句，周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他都参与其中。
他以为我忘了。
他以为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是心甘情愿。
“周浩，这十年来，我贴补你们周家，不算房产，光是现金，就超过三百万。”
“你呢？你的工资，除了你自己的开销，剩下的钱去哪了？”
“你敢说吗？”
我把账本重重地合上。
“啪”的一声，像是打在他脸上的一个耳光。
“沈月，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离婚。”
“我净身出户。”
“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