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把我哥当提款机也就算了，连公司发的福利都要往娘家搬。
月饼、粽子、油米，她拿得理直气壮：“都是一家人，分点怎么了？”
今年我哥彻底受够了，宁可不领福利，也不给她机会。
中秋家宴上，嫂子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心眼比针还小。”
没想到六岁侄女突然抬起头：“妈妈，为什么舅舅结婚、买房、买车都要爸爸出钱，爷爷奶奶看病你却说没钱？”
“老师说这叫什么来着……哦，白眼狼！”
我哥手里的酒杯，砰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01
饭桌上的气氛不对。
嫂子刘芳的筷子在盘子里扒拉得当当响，眼睛却总往我哥陈飞脸上瞟。
“有些单位就是小气，中秋节发盒月饼都**搜搜。”她夹了块排骨，没吃，扔在自己碗里。
我爸妈对视一眼，没作声。
我哥闷头喝酒，杯沿都快贴到鼻尖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往年，我哥单位发的米面粮油、月饼粽子，堆在家里像座小山。不出三天，山就没了。东西全被刘芳蚂蚁搬家一样，搬回了她娘家。
今年我哥学精了，福利发放日，他直接跟行政说放弃领取。
刘芳去他单位门口蹲了两小时，连根毛都没等到。
“可不是嘛，”刘芳阴阳怪气地继续，“东西是小事，关键是心意。连点心意都没有，说明心里就没这个家。”
我哥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刘芳，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刘芳立刻拔高音量，“陈飞你什么态度？过节摔摔打打给谁看？我说错了吗？你单位那点东西，我稀罕？我是气你那股小家子气！咱们是一家人，我娘家也是你家，分点东西怎么了？”
“分点？”我哥气笑了，“去年八箱油，五箱回了**家。五十斤米，四十斤进了你弟的厨房。今年发的购物卡，两千块，你一分没花，全给你弟买手机了。这叫分点？”
“那是我弟！你小舅子！他结婚买房，你这个当**的不得意思意思？你买的车，我弟开两天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心眼比针还小！”
桌子底下，我妈轻轻踢了我一下，示意我打个圆场。
我刚想开口。
一直埋头吃饭的六岁侄女小雅，突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