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悔断肠，我携四胎嫁将军

是厌恶：“侯府养你七年，你除了花银子、占着正妻的位置，还会什么？”
她当时想说，侯府的中馈是她打理的，每年省下三成开支；谢景渊的官场应酬是她安排的，多少人脉都是她从中牵线；柳氏进门后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她亲自过目，从不曾克扣半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景渊已经摔门而去，抱着柳氏去了正房，吩咐下人请太医。
那一夜，沈清沅在冰冷的厢房里坐到天明，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再怎么努力，在谢景渊眼里，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一个用来打理家务的工具，一个用来撑门面的工具。当她失去了“生孩子”这个最核心的功能，其他所有的价值都不值一提。
她泡了很久很久，直到水彻底凉了，才慢慢起身。
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裳，沈清沅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镜中的人消瘦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二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好几。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从前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温顺的，隐忍的，小心翼翼看人脸色，此刻却抬了起来，直视着镜中的自己，清澈而平静。
她在侯府时，是世子妃，是谢景渊的妻子，是侯府的工具。她做什么都要考虑侯府的体面、公婆的脸色、丈夫的心情、柳氏的手段，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依附于侯府存在。
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侯府，甚至没有沈家的庇护。
但她有了自己。
沈清沅将桃木梳放回妆*，推门出去。院子里雪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线微光，空气清冽而干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七年来，第一次呼吸得这么顺畅。
“妹妹。”沈清远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沈清沅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辣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轻声道：“先活着。”
沈清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