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不止侯府自家人，还有几个和顾家交好的世家夫人小姐。
其中最显眼的，是英国公府大房的旁支小姐，裴明珠。
说来也是巧，她与裴知蘅沾亲，容貌有三分相似，又偏偏总爱穿一身月白裙子，远远瞧着，越发像了。
顾承晏看见她时，神色明显顿了顿。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今晚怕是要出事。
果然，酒过三巡后，裴明珠起身敬酒，笑盈盈对顾承晏道：“承晏哥哥，听说你还留着阿蘅姐姐从前的东西？我前些日子收拾旧屋，也翻到她一幅没绣完的扇面，不如改日给你送来。”
话音一落，满桌都静了静。
三夫人最会看热闹，笑着接口：“还是裴家人最懂世子心意。哪像有些人，进门这么久，连世子爱什么、厌什么都没摸清。”
这“有些人”指的是谁，谁都明白。
二姑娘脸色一下就白了，握着酒盏的手都在发抖。
我在她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不想反击。
她只是不会。
她从小养在闺中，学的是琴棋书画、女戒女德，从没人教过她，若夫君心里另有人，若婆家刻意作践，该怎么办。
我看得心头发堵，正想给她换一盏热茶，裴明珠忽然把手里的酒盏往桌边一放，轻轻一推。
那酒盏正落在二姑娘手边，啪地碎开。
酒水溅湿了二姑**裙摆。
她惊得站起身，椅子一歪，竟把旁边那道蒸鱼碰翻了半边。
整碟鱼汤泼出去，不偏不倚，正溅在顾承晏袖口。
满堂寂静。
裴明珠率先惊叫一声：“呀，世子夫人怎么这般不小心！”
三夫人也皱了眉：“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个家宴都撑不住场面。”
二姑娘脸色惨白，连忙要跪下请罪。
可还没开口，顾承晏已经冷冷看向她。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一句话，把所有错都扣死了。
二姑娘怔住，连眼泪都忘了掉。
“世子，我没有——”
“没有？”裴明珠红着眼，“我不过是提了阿蘅姐姐一句，夫人便这样失态。难不成，夫人真恨她恨到连死了都不肯放过？”
这话说得诛心。
我站在后面，气得手都在抖。
明明是她故意碰翻酒盏，偏偏三言两语，就把脏水泼到了二姑娘头上。
而顾承晏，看都不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