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声音忽然软了，「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趴在地上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心对你好，」我哑着嗓子说，「那你知不知道，沈婉儿的母亲，就是当年告发你父亲**的那个御史的妹妹？」
沈渡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沈渡，你也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
沈渡脸色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一脚踹在我肩上把我踹翻。
「你以为说这种话我会信？」他蹲下来捏住我下巴，「李昭阳，别费心思了。你再怎么挑拨，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皇兄，」头也不回地说，「昨天被判了秋后问斩。」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躺地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秋后问斩。
现在是春天。
不到半年。
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四
我开始留心柴房外面的动静。
送饭的丫鬟每天来两次，早上和傍晚。从来不跟我说话，放下碗就走。我从门缝看她脚，鞋底很薄走路没声，应该会功夫。
沈渡派来看守我的人不少，但柴房位置偏，夜里只有一个侍卫值夜。那个侍卫年纪不大，守夜爱打瞌睡，有时候还偷着喝酒。
我花了半个月摸清他的规律——喝完酒能睡死过去，大概两个时辰。
但我没急着跑。
跑出去能去哪儿？京城里到处是新帝的人，我一个废公主，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跑出去就是送死。
得等人。等一个能帮我的人。
那天晚上我正靠在墙角想事情，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不是那个侍卫——他已经喝醉了，鼾声打得震天响。
是别的声音，很轻，像风吹树叶。
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啥都没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闭眼，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样东西。
一块布。
我拿起来借着月光一看，是块手帕，上面绣着兰花，旁边还有两个字：
「莫怕。」
我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这块手帕的绣工我认识——是我母后身边的大宫女如姨的手艺。如姨在我母后死后就出宫了，听说嫁了人，后来再没消息。
她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
我攥着手帕，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