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再回首

本电脑，修好了之后她没有急着走，破天荒地坐在他的床边跟他聊了很久。她聊她的工作，说老板太苛刻，天天让她加班还不给加班费；聊她的室友，说室友总带男朋友回来**，她在客厅撞见过好几次，尴尬得要命；聊她的大学，说后悔没有好好学习，现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陈晓东就坐在椅子上听，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说话时表情的细微变化，喜欢她讲到高兴处眉飞色舞的样子，喜欢她讲到沮丧处撅起嘴的样子。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感情。梁雪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上一段感情还是大学的时候，谈了两年，毕业就分了。“他家里不同意，”梁雪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指，“觉得我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他们家。”
陈晓东当时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膜上擂鼓。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最后说出来的话是：“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梁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无意间的扫视，但陈晓东把它记住了，像记住一段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代码一样，每一个像素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里有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小心翼翼的、藏在漫不经心外表下的试探。
“陈晓东，”她很少叫他全名，大多数时候叫他“晓东哥”，或者干脆就是“喂”，所以“陈晓东”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郑重，“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合适的人？”
陈晓东记得自己当时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面灰色的墙，墙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至少，”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了好几遍才被放出来，“得是一个能让你不用再假装坚强的人吧。”
梁雪没有接话。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陈晓东以为她走了。他转过头，发现她还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脑包，走到门口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