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出车祸，被送到医院抢救。
我爸带着一众亲戚赶来，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在我病床前，开起了财产分割大会。
大伯说：“她那套婚前房，得留给我儿子结婚用。”
我爸点头：“赔偿款下来，我先替她保管，免得她乱花。”
他们唾沫横飞，分着我的“遗产”，却没发现，我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正开着录音。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段录音发进家族群，然后退群，拉黑所有人。
想分我的钱？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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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我的混沌意识。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我费尽力气，才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还有吊在上方，正一滴一滴往下输送液体的吊瓶。
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左腿，痛感麻木又尖锐，仿佛已经不属于我。
我出车祸了。
这个认知缓慢地浮现在脑海。
紧接着，一些嘈杂的、兴奋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就在我的病床边。
“卫国，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宁那套婚前房，地理位置多好，正好留给小磊结婚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个油滑的声音，是我大伯姜卫军。
“大哥说的是，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小磊用，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姜卫国，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的熟稔。
“就是就是，姐的房子给弟弟用，天经地义。”
这是我那个二十四岁，依然靠父母养活的成年巨婴堂弟，姜磊。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沉进了无底的冰窟。
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弯下腰看看我，问一句我的情况。
在他们眼里，我或许已经是个死人，一个只剩下资产符号的死人。
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我大妈。
“那赔偿款呢？听说撞她的是辆豪车，赔偿款肯定不少吧？”
姜卫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大家长口吻说道：“赔偿款下来，我先替她保管，她一个女孩子家，手里拿那么多钱不安全，万一被人骗了呢？”
“还是卫国想得周到。”
“就是，小宁从小就没主见，这钱她爸拿着我们放心。”
一众亲戚的附和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