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顾建国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协议上的补偿，我们顾家不会少你一分。和平离婚，对大家都好。”
顾言洲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我看了五年的不耐和厌烦。
“苏念，别耍花样，你知道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笑了。
血液没有冲上头顶，五脏六腑也没有被冰水浇透。
我的心脏平静得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
因为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呵，一家子**，真以为我稀罕这个顾**的位置？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出声。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弃妇一样死缠烂打。
可惜，我不是。
我拿起笔，没有看那张五千万的支票，直接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苏念”。
两个字，写得干脆利落。
我把笔一扔，站起身。
“好了。”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和应对方案，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白薇薇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顾言洲的眉头皱得更深，似乎我的顺从，反而让他感到了某种失控。
“这就对了嘛。”婆婆张岚最先反应过来，干巴巴地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
我没理她，径直走上二楼。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五年，我没有在这个家里添置任何属于我私人的东西，因为我知道，我随时会走。
下楼时，顾言洲挡在了我面前。
他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的悲伤或不舍。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英俊得无可挑剔，却是用冰雕成的。
五年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嗯”、“知道了”、“你看着办”。
现在，他居然想听我说点什么？
我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说的？”
我顿了顿，然后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顾总，恭喜你，终于可以和你心爱的偏头痛、和你父母的高血压、失眠症，长相厮守了。”
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听懂。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只觉得我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疯话。
我懒得解释，拉着行李箱绕过他。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