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凤唳青鸾  |  作者:暮清吟  |  更新:2026-04-06
夜访------------------------------------------,万籁俱寂。,辗转反侧,半点睡意也无。窗外月色清浅,透过薄纱帘栊,在地上铺就一片柔和银白。夜风穿窗而过,拂动院中海棠枝桠,斑驳的花影便在那片银白上轻轻晃动,晃得人心头也跟着纷乱。,将脸深深埋进软枕里。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沈岁宁自己选的路,她不过是退让了,从未推搡,从未逼迫,只是让出了那条入宫的路而已。,轻得像是踏在棉絮上,刻意放缓了力道,唯恐惊扰了屋中人。沈妱辞身形微僵,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一步一顿,停在了她的房门前。,慢得几乎察觉不到,连门轴都没发出半分吱呀声。月光顺着那道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人影,是沈岁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平缓,佯装熟睡。她透过睫毛的缝隙,静静看着那道身影轻手轻脚走进来,反手将门掩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适应了屋内的昏暗,才缓步朝床边走来。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带着犹豫,像是在纠结该不该靠近。走到床沿时,她终于停下,垂眸望着床上的沈妱辞,久久未曾挪动。,久到沈妱辞几乎要按捺不住睁眼,才感觉到床沿微微下陷,沈岁宁轻轻坐了下来。“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混着夜风飘进耳里,“你睡着了吗?”,依旧维持着熟睡的模样。,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被角,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了被角。,藏在被下的手,微微攥紧。“姐姐,”沈岁宁又开口,声音依旧轻得几不可闻,“我明日,就要入宫了。”,很快又恢复如常,半点破绽也未露。沈岁宁并未察觉,只是低着头,望着被面上的月光影,像是在喃喃自语。“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想跟你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哽咽,“你从**护着我,旁人欺负我,你总是挡在我身前;我闯了祸,你替我受罚担责;有好吃的,你尽数留给我;有新做的衣裳,你也总让我先挑……”
“这些,我都记得,一字一句,一桩一件,全都记在心里。”
沈妱辞闭着眼,身子僵着一动不动,可被下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心头酸涩翻涌,险些压不住眼底的湿意。
“可是姐姐,”沈岁宁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无尽的无奈与隐忍,“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说清楚;有些路,再难,我也必须自己走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借着月光,静静看着沈妱辞的侧脸,月光洒在那张安静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苍白柔和。
“你会怪我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忐忑,可屋内只有寂静,无人回应。
沈岁宁自嘲般轻笑一声,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沈妱辞的枕边。沈妱辞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只香囊,青缎为底,上面细细绣着青鸾纹样,针脚细密,一看便知费了无数心思。
“这个给你。”她声音低低的,满是不舍,“我绣了许久,你素来畏寒,夜里又睡不安稳,里面装了安神暖身的草药,放在枕边,能睡得安稳些。”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沈妱辞一眼,目光缱绻又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她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她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姐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姐姐。”
话音落,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屋内重归寂静,只剩月光静静流淌。
沈妱辞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她坐起身,拿起枕边的香囊,月光下,青鸾纹样栩栩如生,绣线平整细密,每一针都藏着心思。她将香囊凑到鼻端,淡淡的草药香萦绕鼻尖,清和安神,让人心头稍定。
沈妱辞握着香囊,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岁宁的话——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说。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
到底是什么路,什么不能说的事?
她忽然想起前世,想起冷宫里那碗刺骨的毒酒,想起沈岁宁端着酒站在她面前时,那张冷漠疏离的脸。
可这样冰冷的人,又怎会在深夜偷偷前来,替她掖被角,费尽心思绣这香囊?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在脑海里交织,让她分不**假,辨不明对错。
沈妱辞缓缓躺下身,将香囊紧紧握在手心,淡淡的草药香丝丝缕缕飘入鼻间,安**纷乱的心绪。这一夜,她竟睡得格外沉,没有前世的噩梦纠缠,没有无尽的痛苦挣扎,一觉到天明。
天色大亮时,她才悠悠转醒。
周嬷嬷端着温水推门进来,见她醒了,笑着道:“大小姐可算醒了,二姑娘天不亮就出发入宫了。”
沈妱辞微微一怔,心头骤然空了一块,轻声问道:“她走了?怎么不叫醒我。”
“二姑娘特意吩咐的,说让您多睡会儿,不许吵醒您。”周嬷嬷将水递到她手边,语气温和,“还说赶在宫门开启时入宫,图个顺遂吉利。”
沈妱辞低头看着掌心的香囊,草药香依旧清淡,心头却空落落的:“她还说什么了吗?”
周嬷嬷顿了顿,眼神微微复杂,轻声道:“二姑娘还说,让**好照料自己,您若是闷了,可去她院里坐坐散心。”
前世,她恨极了沈岁宁,恨她夺宠,恨她背叛,恨她亲手递来那碗毒酒,让她惨死冷宫。可如今,握着这只满是心意的香囊,她忽然迷茫了。
“嬷嬷,”她怔怔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一个人若是做了对不起旁人的事,还会这般掏心掏肺对她好吗?”
周嬷嬷愣了愣,轻叹一声:“世间事本就难说,有些错,犯下便是犯下,再好的情意也弥补不了。可有些人,做那些违心的事,或许,是有不得不为之的苦衷。”
苦衷。
沈妱辞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心头的迷雾愈发浓重。沈岁宁,真的有苦衷吗?
她抬眸看向周嬷嬷,眼神坚定:“嬷嬷,帮我做件事。”
“大小姐尽管吩咐。”
“去查一查,宁宁这些日子,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尤其是白云寺,查清楚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周嬷嬷看着她,虽有疑惑,却并未多问,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办,定会查得仔细,绝不声张。”
周嬷嬷退了出去,屋内只剩沈妱辞一人。她坐在床上,紧紧握着那只香囊,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海棠树上,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舞,明媚耀眼。
可她的心头,却始终蒙着一层散不去的浓雾。
她又想起昨夜沈岁宁的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姐姐。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到底是怎样的事,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沈妱辞将香囊轻轻贴在胸口,草药的清香依旧安神,可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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