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初遇------------------------------------------，山间灵气越清冽，也跟着一点一点松了下来。，穿过一片竹林，绕过演武场侧门 ——"哟。"，清脆明朗，带着笑意。"就是你，那个测灵台上天异而生的？什么灵根都没测出来，居然能让徐长老留你下来，还不赖嘛。"，竹林边的石阶上坐着的，正是最开始来你房间的素衣女孩。，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谢谢。你也比我想象的更…… 闲得慌，你们宗门弟子都这么闲吗？"，随即仰头 "哈" 地笑出声，笑得竹叶簌簌往下掉，毫无半点架子。"嗨，嘴皮子还挺快！刚才不知道是谁，还一本正经说要为宗门尽微薄之力，现在就成了你们宗门了？"。"苏晚晴。外门弟子，入门两年，在册，但存在感约等于零。擅长打探消息，不擅长打架 —— 这两点一定要记清楚，日后有用。"…… 名字好听，人也直白，不绕弯子。，眼睛弯起来，"你今天被安置去外门学院了对吧？那以后就是同期了。"。没有试探，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半点 "我在施恩于你" 的意味，只是想认识你。
就这么简单。
你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了一下。
从醒来起，你见过的都是审视、嘲弄、算计、居高临下…… 而这个叫苏晚晴的姑娘，只是笑着说 "以后是同期"，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莫名叫人觉得踏实了一点点。
你下意识地准备握手，她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你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你，表情经历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 —— 困惑，到错愕，再到耳根慢慢升起的一片薄红。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尴尬的颤音：
"你…… 你这是做什么？"
你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 对了。
这里是修仙宗门，而你刚才……
完了！习惯性握手！当场社死，修仙界哪有这礼节！
你极为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面不改色：
"这是…… 弟子家乡的见礼方式。"
"见礼方式？" 苏晚晴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幽幽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你，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轻轻 "哦" 了一声。
然后，她悄悄把那只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耳尖还红着，却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侧过了身。
"…… 你们家乡，很有意思。"
你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是挺有意思的。"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行了，走吧，我带你去外门学院登记。那边管事的师兄脾气有点怪，但我和他混熟了，帮你说说话。"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也不算尴尬，只是各有心事。
你内心飘来一个声音，这表情，这神态，好单纯——，感觉有戏。
竹林尽头，山道开阔。
一道青石牌坊立在山腰平台之上，正中刻着四个大字 ——
*仙外门
牌坊之后，数排青瓦廊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廊道间三三两两有弟子来往，或捧着功法玉简，或搬着灵器材料，脚步匆匆，各有事务。
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 外门，总比杂役房强。
"到了。"
苏晚晴回头，抬手朝右侧一指。
廊屋最靠边的一间，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弟子入籍处"。
窗口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外门弟子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案前摆着一摞厚厚的名册，笔杆子夹在耳朵上，神情冷淡，眉头微微皱着，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太令他满意。
苏晚晴凑到你耳边，压低声音：
"那就是崔师兄，崔恒。管着外门入籍登记，认真负责，但是…… 规矩死。"
两人走上前去。
崔恒抬眼扫了你一下，又低回头，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漠：
"名字，灵根品阶。"
你张了张口。
"弟子…… 暂无名字。"
我是真没名字啊，总不能报现代的名字。
崔恒的笔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你一遍，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无名字？"
"是。"
"没有名字？"
…… 对。
崔恒放下笔，双手交叠，平放在案上，用一种极为克制、却又清晰传递出 "我已经很有耐心了" 的语气开口：
"本门入籍，须有名讳存档，无名者，不予登记。"
他顿了顿，抬手朝旁边一指，语气不容置疑：
"去旁边候着，想好了再来。"
苏晚晴在一旁已经快憋不住了，趔往前凑了一步，换上一副软乎乎的语气，把 "崔师兄" 三个字拖出了一个小尾巴：
"崔师兄～"
崔恒眉头皱得更深，侧过脸，神情防备。
"哎呀师兄，" 苏晚晴不以为意，托着腮撑在窗台上，语气轻巧，"你看，这位是今天测灵台上那个 —— 徐长老亲自发话安置到外门学院的，你没听说吗？"
崔恒沉默了一下，显然是听说了。
"听说归听说，" 他语气依然绷着，"规矩是规矩，没有名字，名册上写什么？"
"那就……" 苏晚晴眨了眨眼，歪着头，语气甜得恰到好处，"暂时先写个代称嘛，师兄，好不好嘛 ——"
她把最后三个字咬得软绵绵的，还往前又凑了半寸。
他轻咳一声，重新拿起笔，眼神重新回到名册上，语气故作平静：
"…… 代称也须有字可录。"
你想了想，开口：
"那就…… 无名。"
崔恒的笔尖顿在纸上。
"无名。"
"嗯。"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在名册新起一行，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下了两个字 ——
无名
写完，他把笔搁下，用看着一个麻烦制造者的眼神看了你片刻，最终只是推过来一块刻着编号的入门木牌，声音平静而疲惫：
"外门学院，第十七舍，明日卯时，正式入学。尽快起名。"
你接过木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多谢崔师兄。"
崔恒没说话，已经低头去看下一份名册了，耳朵上的笔杆子轻轻晃了一晃。
苏晚晴在旁边憋着笑，拉着你快步离开窗口，走出十来步才道：
"无名…… 他居然真的写了。"
"不然呢？" 你看了眼手里的木牌，"总不能叫待定吧。"
苏晚晴 "噗" 地一声笑出来，捂着嘴摆摆手，转身继续带路。
无名。
也好。
在这个世界，名字是自己挣来的 ——等挣到了，再取不迟。
苏晚晴走在前头，步伐轻快，回过头来用手背拨了拨耳畔碎发，笑盈盈地道："走啦，趁天还没黑，我带你认认地方。否则明天你连导教大厅朝哪边开都不知道，那就丢人了。"
这座外门学院比你想象中大得多。青石板铺就的主道宽阔平整，两侧是连绵的白墙黛瓦建筑群，飞檐斗拱上刻着云纹与灵兽图案，偶尔有外门弟子从身旁经过，步伐匆匆，神色各异。
苏晚晴背着手，像个小导游似的，指指点点：
"这是导教大厅，导教长老会在这里讲授修仙基础知识、功法要诀，偶尔也会宣布门内事务。" 苏晚晴压低声音，凑过来几分，"而且 —— 迟到的话是要被罚的。"
"你是新来的，明天迟到小心被师父骂。" 记住了。不能迟到。
"这是初级藏书阁。" 苏晚晴分别介绍，
"藏书阁往后，是练功假人幻境。" 她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是外门弟子日常修炼的主要场所。里面布有幻阵，会根据你的修为水平生成不同实力的假人对手。你可以跟它们对练，不伤性命，但打起来跟真的一样疼。"
苏晚晴又指向右侧一条小路："这边是男修士厢房，你以后的住处就在这一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修士厢房在竹林那边，你 —— 可别乱跑。"
"我像那种人吗？"
"不好说。" 苏晚晴毫不犹豫。
这丫头， 挺可爱。
天色已暗，苏晚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晚风将她的衣摆轻轻吹起。
"行了，该认的地方都认了。男修士厢房你自己找，有无名的就是你的房间，明天辰时导教大厅见，别迟到啊。"
"谢了。"
"不用谢。" 苏晚晴摆摆手，退后两步，忽然调皮地歪了歪头，俏皮道，"早点睡，无名师弟。明天别挨罚哦。"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跑，脚步轻巧如燕，竹影间一抹淡青色衣袍转瞬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厢房不大，也很好找，但干净整洁。竹榻上铺着一层素白的薄褥，窗前灵木桌上放着一盏未点燃的灵石灯。浑身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太累了。
一天经历太多，穿越、测灵、被打、反杀、留宗、认路…… 终于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