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乾隆震怒，小燕子悲情剖白------------------------------------------“混账！”，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猛地炸开。，手里的墨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价值连城的汝窑笔洗已经碎成了几片，上好的狼毫笔被摔在一旁，墨汁溅得到处都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恩威并施”的手段感到得意。，安抚了亲生女儿，又给了小燕子更高的封号，彰显了自己的宽仁和喜爱。。，这个小燕子，这个他刚刚才册封的“固伦和安公主”，竟然敢跪在养心殿外，嚷嚷着要他收回封号，还要他把她逐出宫去！？！，狠狠地打他这个九五之尊的脸！，指着殿门的方向。“好！好得很！”
“朕刚封的固**主，转头就要死要活地不做！传出去，朕的脸面何在？皇家的威严何在？”
这个不知好歹的野丫头！朕对她还不够好吗？给了她名分，给了她荣宠，她还想怎么样？非要把天给捅个窟窿才满意吗？
小燕子跪在殿外，将乾隆内心的咆哮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烧下去，就不是“感动”，而是“触怒龙鳞”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皇阿玛！小燕子不是不知好歹！小燕子……小燕子只是害怕！”
殿内，乾隆的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害怕？”
害怕？她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还会害怕？
小燕子的眼泪终于“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凉的石阶上。
“是！害怕！”
“皇阿玛，小燕子是个骗子，小燕子骗了您！小燕子占了紫薇的格格身份，享了不该享的福，早就该被砍头了！”
“可是您……您不仅没杀我，还给了我这么高的封号，比紫薇这个真格格还高……皇阿玛，您这是把小燕子放在火上烤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小燕子知道，您是心疼小燕子，是喜欢小燕子！可是在别人眼里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眼里，小燕子就是个会耍心机、会蛊惑君心的妖女！是个不知廉耻，抢了真格格风头的冒牌货！”
“刚才在漱芳斋，永琪他们都说我……说我不该这么不懂事，不该跟紫薇抢风头……”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引人遐想。
果然，殿内的乾隆听到“永琪他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永琪？又是他！朕就知道！这丫头突然闹这么一出，背后肯定有人煽风点火！是觉得朕偏心了？给朕上眼药来了？
小燕子心中冷笑，继续她的表演。
“皇阿玛，小燕子不怕死，小燕子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可是小燕子怕给您丢脸啊！”
她的哭声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和悲怆。
“小燕子不想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您，说您被一个野丫头蒙蔽了双眼，说您识人不明，是非不分！”
“您是天底下最英明神武的皇上，您不该因为我，而受半点非议！”
“这个固**主的封号，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小燕子喘不过气来！小燕子不配！”
“求皇阿玛开恩，就让小燕子走吧！回到街头去，继续做我的野丫头，只要……只要心里能记着您对我的好，小燕子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再次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这番“剖白”情真意切。
既解释了自己“请辞”的原因，又巧妙地把永琪和紫薇等人“推”了出来，暗示是他们逼迫自己。
最后，还表达了对乾隆深沉的“孺慕之情”和“维护之心”。
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敲在了乾隆最在意的地方——他的面子，他的威严，和他那颗渴望亲情又多疑的帝王之心。
养心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乾隆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心疼和愧疚的神情。
原来……原来是这样……
这丫头……她不是在跟朕闹脾气，她是在害怕……她怕朕因为她而被人非议……她是在保护朕……
朕只想着给她荣耀，却忘了这荣耀对她来说，是何等沉重的负担！她一个从小在市井长大的丫头，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面对宫里这些复杂的人心，她该有多无助？
永琪！紫薇！还有尔康！他们不但不安慰她，反而还去逼她？觉得她抢了风头？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女儿！
乾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小燕子刚进宫时，那无法无天却又充满活力的样子，想起她在围场替自己挡的那一箭。
这个皇宫里，只有这个丫头，敢在他面前没大没小，敢把他当成一个“阿玛”而不是一个“皇上”。
她带来的那些鲜活和热闹，是紫薇的温婉贤淑给不了的，是那些规规矩矩的阿哥格格们都给不了的。
可他，却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把这个宫里唯一的“开心果”给逼走了。
一阵尖锐的心疼，猛地攫住了乾隆的心。
乾隆沉声开口。
“李玉！”
李玉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奴才在！”
乾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去，把和安公主……扶进来。”
“嗻！”
李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小燕子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李玉焦急地跑向自己。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然而，就在李玉即将碰到她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紫薇哭喊着跑了过来。
“皇阿玛！皇阿玛您千万别听小燕子胡说啊！”
永琪和尔康紧随其后，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失措。
他们终究还是赶来了。
小燕子看着他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来得正好。
好戏，现在才刚刚进入**。
她身子一晃，在李玉扶住她之前，抢先一步，“虚弱”地朝着旁边倒去。
永琪惊呼一声。
“小燕子！”
可小燕子倒下的方向，却不偏不倚，正好是刚刚跑到她身边的紫薇。
紫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小燕子身上的力道一带，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混乱中，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巴掌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养心殿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燕子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紫薇，眼睛里瞬间蓄满了震惊和委屈的泪水。
“紫薇……你……你为什么打我？”
紫薇也懵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小燕子脸上迅速泛红的指印，吓得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乱了，全乱了！
刚走出殿门的乾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刚刚才心疼过的义女小燕子，满脸泪痕地倒在地上，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而他的亲生女儿紫薇，正压在小燕子身上，满脸的慌乱与心虚。
乾隆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个女儿，声音冷得像冰。
“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