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幕僚目露为难：

“殿下，长公主战功赫赫，手握三十万大军。若她真要追究……”

沈珩打断他，声音阴狠下来：

“京城毕竟不是边关。若姑母真要揪着不放，那就别怪孤心狠手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公主府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

金色文字浮现在他身后：

沈瑶也在求皇后对长公主和沈翎动手！

这母子三人真是一脉相承的恶毒！

8

沈珩踏入坤宁宫时，沈瑶正伏在皇后怀里哭诉。

“母后，您看我的嘴……”她捂着脸，声音又尖又委屈，

“姑母把女儿打成这样，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得眼圈儿都红了。

沈珩上前行礼：“母后。”

皇后抬眼看他，声音冷下来：

“珩儿，你就眼睁睁看着沈照这样欺负**妹？”

沈珩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

“母后，您知不知道沈念晚是姑母的女儿？”

皇后面色不变，端起茶杯：

“本宫如何能知道？本以为她是哪个宫女生的小野种，没想到这贱丫头倒是命好……”

“她眼角那颗朱砂痣和先驸马如出一辙。”

沈珩打断皇后的话，紧紧盯着她，

“除非是被人故意遮挡，否则儿臣绝不可能从没注意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母后，这件事除了您，谁还能做到？”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

良久，皇后放下茶杯。

“当年本宫怀着瑶儿的时候，钦天监断言她身负祥瑞，你父皇十分重视。”

“可瑶儿刚落地就被人偷走，本宫担心危及凤位。”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正好长公主在宫中生产，本宫就把她的孩子抱来了。”

沈珩瞳孔微缩。

皇后继续说：“后来蛮族进犯，本宫顺手把这事推给了蛮族。蛮族杀我大梁子民，多背这一桩也无所谓。”

沈瑶跳起来：“母后！您管她是谁的女儿！那个贱婢必须死！”

她转向沈珩，眼眶通红，“皇兄，你帮我杀了她！”

“胡闹！”沈珩看着她，声音冷下来：

“沈念晚的母亲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长公主。已经不是你随意欺辱的野丫头了。”

沈瑶愣了一瞬，随即尖叫起来：

“皇兄！你忘了她都干了什么吗？她把我推下池塘、她用巫术诅咒我、她——”

“够了。”沈珩打断她。

他盯着沈瑶，语气冷沉：

“那些罪名是否确有其事，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沈瑶脸色煞白。

她愣了几秒，突然幽幽地笑起来。

“你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因为你一直在纵容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因为你对我——”

“沈瑶！”

沈珩厉声喝止，紧张地看了皇后一眼。

宫人们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瑶被吓得一抖，嘴唇哆嗦半晌，才冷笑出来。

“你不帮我处置那贱婢没关系。”

她摸着自己肿起的嘴，眼神怨毒，

“反正我已经派人去了长公主府。沈念晚别想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