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纪言看见了五年前那份被各方压下的报纸,
上面写着池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会拿刀捅了绑匪。
那句“我后悔了”成了道不清言不明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
妈妈是不是后悔救他了。
一直以来,他听到的只有一句话,“妈妈是个***。”
却从未有人告诉他缘由。
裴渡闭了闭眼,指着二楼的方向,“自己回房间反省两天,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许久,手机亮起,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是谁。
却是一笔退款信息,显示是仁爱医院。
恰好就是那日池虞过敏入院的费用。
他误以为是那边操作失误了,便打了电话,“25号的3517床费用怎么退回来了?”
工作人员翻了记录,“那位小姐说与你素不相识,强烈坚持要自己缴费。”
裴渡愣了一下。
原来早在那时候她就在计划着同他切割干净。
所以不在乎言言是否承认她的母亲身份,更不在意宋影与他的关系。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那些若即若离的感觉不是假的。
可是当年她却紧紧抱着不过一岁的言言,笑着流泪说万幸。
至少他们的孩子保住了。
可是裴渡想不明白,明明熬过了五年她怎么舍得什么都不要。
静坐了一夜,他手边的烟灰缸快堆满了。
而秦嗣的调查速度远比想象的快,“她的航班是飞往江城的。”
“还有,池虞在查黄宥德。”
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自己便只剩宋影。
裴渡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坦白。
这几年宋影所在的事务所业务量多到做不完,不过是短短几句话,便有人宁愿陪违约费都要**同她的合作。
甚至轮番遭到律师会和**局的轮番稽查。
才两三天,原本在医院休养的宋影都要求提前出院。
平日畅通无阻的权限,如今却被晾在休息室等了接近三个小时。
期间一直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取消合作的,等着她回去签字。
宋影闯进了裴渡的办公室,所谓的开会只是一个借口。
即使再迟钝,她也意识到了这一切都与眼前的男人有关。
“裴渡,我需要一个解释。”
“你不该多嘴。”
宋影笑着,“她这么快就跟你告状了?”
“跟五年前相比,好像还有点进步。”
裴渡一愣,“你还对她说了什么?”
她笑得更放肆了,“也没说什么,就是五年前把她父母去世的消息告知了一声。”
“你猜她什么反应?流产了,身上全是血。”
听到这里,裴渡的声音带着颤意,“你在乱说什么?”
“你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
那场绑架案发生之前,池虞还满眼欢喜地同裴渡说收到国外美院的offer。
“在三十岁之前说不定我也能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
脸上是意气风发的张扬。
可照片里的她,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下淌满了血。
池虞从来没吃过苦,平日里有些磕碰都撒娇喊疼。
可流产那么大的事情,她却只字未提。
宋影看他满眼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中竟有些畅快。
带着报复的意味,“最可怜的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求我不要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在上演什么烂人真心的戏码?”
“裴渡,她这一生都是被你毁掉的。”
裴渡竟不敢再听下去,冷声让人把她拖出去。
可那张照片像是刻在他的脑海一样、挥之不去。
池虞那样不服输的性格,一定会回来找他算账的。
可是没有。
其实走了也好。
再也不会有人将他有个坐牢的妻子当作谈资,
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真相了。
可裴渡每日望着儿子的那张像极了池虞的脸,心里不由得传来抽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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