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腹部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我的五脏六腑。
我死死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步走进了那条黑暗的巷子。
戴着口罩的黑医看着我高耸的肚子,眉头紧锁。
“你这月份太大了,现在引产,风险极大。你会死在台上的。”
我把卡里仅存的十万块钱转到了他的账上。
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
“不用保大人。”
***的剂量不够,冰冷的手术器械探入身体的那一刻,我痛得几乎要把下唇咬穿。
仿佛灵魂被活生生撕裂。
可是比起这八年,反而让我感到一丝清醒的畅快。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在心里默默对我的孩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宝宝,妈妈不能带你来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太脏,你的父亲太恶心。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干干净净地走。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剥离感。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从我的身体里抽离了。
那是林夏活下去的希望,也是程渊运筹帷幄的**。
现在,都没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我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
同一时间。
程渊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保温盒,推开了病房的门。
“念念,刚出锅的糯米藕,我还让他们多加了你最爱的桂花蜜......”
病床上空无一人。
保温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桂花蜜流了一地。
“念念!”
程渊疯了一样冲过去,摸了摸床铺。
冰凉的。
她走了很久了。
“医生!护士!我**呢?!许念去哪了!”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程总......不好了!”
“刚才监控中心报警......”
程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目眦欲裂:
“到底怎么了?!”
“就在十分钟前......”
医生闭上眼睛,绝望地说:
“那颗心脏的生命体征监测信号,彻底消失了。”
程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她只是生我的气,她只是躲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上,是一堆血肉模糊的医疗废弃物。
那句话写着:
“程渊,你为林夏准备的心脏,和我们的孩子,都在这里了。”
“念念......不要——!”
程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我没有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因为在去黑诊所之前,我就用另一部手机,高价预约了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急救车,停在巷口。
我只是想摆脱这一切。
没想过真把自己命搭进去。
为了个**,不值。
我在重症监护室里醒来的时候,浑身插满了管子。
主治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忍。
“江小姐,您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大面积破裂。”
“为了保住您的命,我们切除了您的全**和双侧输卵管。
您以后......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我戴着氧气面罩,平静地听完这段宣判。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缠满了厚厚的纱布,空荡荡的。
跳动了九个月的胎心,没了。
翻江倒海的孕吐,没了。
曾经满心欢喜勾勒的一家三口的未来,一起扔进了医疗废弃桶。
我没有哭。
眼泪在去黑诊所的那条路上,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觉得,真干净。
我和程渊,终于连最后一丝血肉牵连,都断得彻彻底底了。
住院期间,我花钱雇的****,给我传来了程渊的消息。
他像个疯子一样飙车冲进了城中村的地下室。
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血肉残渣里,徒手翻找。
最后,找出了我丢在那里的那枚素圈戒指。
侦探说,程渊当时跪在血泊里,吐了大半盆子的血。
不仅如此。
他没有让林夏死。
他停掉了林夏所有的抗排异药物,却买下了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强行吊着她一口气。
他让林夏清醒地感受着器官一天天衰竭、腐烂。
他甚至每天坐在林夏的病床前,一边**自己手腕上的肉,一边冷笑着对她说:
“你欠我老婆孩子两条命,我要你烂在这张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这些照片和录音,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我最需要命的时候,选择保他的白月光。
现在我的心死了,肉烂了,他又跑去折磨他的白月光来祭奠我。
程渊这个人,永远都在感动自己。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出院那天,我改回了母亲的姓氏,叫江念。
我拿到了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把属于“许念”的一切,彻底埋葬在了那个雨季。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