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孩子早产，需要38万的诊疗费。

我第一个想到了姑姑。

两年前她家买学区房，我家帮忙凑了五十万。

我打电话，她说忙。

我上门，被保安拦下。

好不容易在她单位附近堵到人。

她却满脸不耐烦，

“这么小的孩子，救活了也会有后遗症，还不如再生一个。”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

没多久，堂弟从学校五楼意外坠落。

姑姑上门哭求手术费。

我笑笑，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搞不好以后也会残疾，姑姑还是再生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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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没从分娩的虚弱中恢复过来，便听见主治医生带来的噩耗。

“孩子不幸感染了重症**，必须转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一天费用就要一万多，需要先预缴38万。”

“你们尽快凑钱，别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我踉跄着扶住墙，一步步挪到病房门口。

女儿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保温箱里。

她浑身插满管子，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忽然挣扎着哭起来，小脸因缺氧憋得发紫。

老公在一旁强撑着镇定，衣袖里的双手却止不住发抖。

家里的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资产全都抵押了。

38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我们心头。

我们到底去哪能凑到这笔钱？

心急如焚下，我只能想到姑姑了。

她曾向我们借了50万买学区房。

那时她拉着我的手，语气诚恳，

“这钱我一定尽快还，不会让你们为难。”

我抓起电话，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孩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姑姑关切的声音。

“孩子重症**，要、要38万诊疗费……您能不能……”

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匆匆打断，

“我在忙着，晚点给你回电话。”

她说完便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上午八点等到下午五点，手机屏幕却始终暗着。

老公在一旁低声安慰，

“没事，你姑可能在忙。”

他佯装镇定，我却闻到他身上那股挥散不去的烟味。

我点点头，把眼泪逼回去，转身冲出医院。

赶到姑姑小区时，天色已暗。

我刚要进去，就被保安抬手拦下。

“我有急事找3栋1501的高美兰！”

我的声音又急又颤，几乎是在哀求。

保安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先给户主打电话，她同意了我们才能放行。”

我又拨了姑姑的电话，依旧只有忙音。

我抬起头，望着眼前这栋崭新的高楼。

正是姑姑当年找我们借钱买的那一套。

也正是因为这套学区房，她的儿子顺利进了市重点小学。

做母亲的，都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孩子，我相信她会帮忙的。

刚回到医院走廊，就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把刚喂的奶全部吐了出来，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地响着。

一旁的护士着急催促，

“诊疗费凑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