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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春归有时,愿卿长安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4-06

那天之后,我越发不敢靠近萧承砚。

接下来的两日我都老老实实缩在凤仪宫里。

可很快就出现了意外。

第三日午后,我正在殿中陪景珩看书。

他坐在案边抄太傅布置下来的策论,我坐在一旁装模作样翻佛经。

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睛倒是时不时往他那边飘。

景珩写字的样子像极了萧承砚,背挺得直,安静得很。

我看了一会儿,心里发软,又一阵阵发酸。

三岁到八岁。

孩子刚好学会懂事的时间,我一点都没陪到。

正出神,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御前内侍颤抖着跪下:

“娘娘,陛下在御书房旧疾发作,刚刚还见了血,太医已赶过去了!”

我手里的佛经“啪”地掉在了案上。

景珩猛地抬起头,脸色一下就白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什么都空了。

旧疾发作,见了血。

我甚至来不及想自己现在该是什么身份,该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弹幕猛地炸开。

来了来了,大场面来了!

冒牌货千万别去啊,一去肯定露馅!

现在过去有什么用,真正陪了皇帝五年的是原主,又不是她。

她最好装病待着,不然绝对翻车。

可我根本顾不上。

萧承砚那个病根是少年时拖出来的,平时看着不显,真发作起来要命得很。

以前最凶险那次,他咳得满手都是血,连站都站不稳。

最后还是我硬按着他灌药**,和太医一起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备轿——”

我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轿子太慢,直接提起裙摆往外走。

景珩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母后!”

我脚下一顿,回头看他。

小孩子脸色发白,唇抿得死紧。

明明怕得厉害,偏偏还强撑着不肯露怯。

我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拉过他的手:“跟着我,别乱跑。”

一路赶到御书房,还没进门,先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我心里一沉,推门进去。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太医正围在榻边,个个神情紧绷。

萧承砚半靠在软榻上,唇边带着血,脸色白得吓人。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从前最狼狈的时候,他也曾当着满殿宫人的面咳血。

后来他越来越会藏,哪怕疼得厉害,也能坐得端端正正,不露半分虚弱。

可现在,他显然是真的撑不住了。

一个太医正要给他下针,手却抖得厉害,位置都没找准。

我看得头皮一炸,想都没想便一把拨开那太医:

“蠢货!你手抖成这样,想扎死他吗?”

满殿瞬间一静。

那太医被我推得一懵,惶恐地跪在地上。

几个御前内侍也僵住了。

大概谁都没想到,一向温婉端庄的皇后会直接骂人。

可我哪还有心思管他们。

我走到榻边,伸手就去扣萧承砚的腕。

脉象一入手,我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是旧疾牵着急火,血气上涌,胸肺都堵住了。

他这几日只怕根本没好好休息,还强撑着理政,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去把陛下常用的那个青玉药匣拿来,再把第三格里那瓶丸药取出来。”

“茶水不要太烫,先润喉。”

“银针给我——不,给刘太医,他手稳,让他来。”

我一连串吩咐下来,殿里侍从纷纷惊讶得睁大了眼。

可我已经顾不上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了。

萧承砚咳得呼吸都乱了,我一边扶着他,一边低声骂:

“萧承砚,你是不是疯了?”

“你自己什么身子你不知道?才几天没盯着你,你就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死一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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