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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生第七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

孩子刚落地，如同前面的五个一样，被我爹抱给了小妾。

他说：“姝儿是**公主，虽然自己不能生育，但出生高贵，比你更适合教养孩子。”

可送去的孩子，除了三弟，全都夭折。

包括这个刚送过去的小弟，当天晚上就咽了气。

可我爹说。

“那些孩子在胎里就没养好，没福气，怪不得姝儿。”

祖母让娘跪在祠堂给列祖列宗赔罪。

三弟指着**鼻子骂她是丧门星，克死了兄弟姐妹。

娘没说话，拖着*弱的身体走进祠堂。

爹安慰她，“出来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娘没反驳，只是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祠堂的门。

他们都以为娘这是认命。

可我知道，娘不要他了。

……

娘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回去的时候爹破天荒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等她。

“月子里的女子娇贵，我选的上好燕窝。”

他把燕窝推到娘面前，娘看都没看一眼。

“撤了吧，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了。”

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的难堪。

娘冷漠的态度与他心里所想的模样完全不同，但很快他将情绪压下去，执意要给娘夹菜。

“你别太难过了，你比姝儿容易有孕，日后咱们还能有孩子。”

“老七也是命不好，没这个福气。”

他自顾自地说着，好似那些孩子都是草芥。

娘闭着眼睛不看他，只吐出两个字。

“恶心。”

两个字，轻飘飘的，爹的脸却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涨得通红。

“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日后就别怪我再也不来！”

他摔了筷子，站起来，一甩袖子走了。

爹走了，我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走过去坐下。

娘把一颗金色的药丸放在我的手心，我愣住了。

“**任务完成了？”

她点点头，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自二弟夭折那日，娘便告诉过我，她是穿书的。

为了救病重的外婆，才来到这个世界，绑定了多子多福系统。

完成任务，就能拿到还魂丹回去。

“他本该是英年早逝的炮灰，上天给了他多子多福的机会，他却不珍惜。”

娘看着我，用心嘱咐：“两枚还魂丹，一枚给你外婆，一枚你收好。”

“相信不久的将来，你能用上。”

“到时候，替娘给你的弟弟妹妹们，都立个牌位。”

她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却没让眼泪落下来：“是娘没办法保护好她们。”

我知道她说过要给弟弟妹妹立牌位，可爹不让。

他说那些都是没福气的孩子，立了牌位，周姨娘更难过。

我看着这一桌的饭菜，叹了一口气。

“这顿赔罪的饭菜，就当是给**践行宴吧。”

她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笑得像冬日里最后一抹暖阳，温暖却短暂。

吃完这顿饭，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侯府夫人孙南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