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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掌力道极重。

顾婉茹唇角溢出血色，她却连眉都未皱一下。

“啪！”

她反手一掌，狠狠掴了回去。

沈清风整个人怔在原地，眸中震惊未散。

林青青亦是一愣。

“夫人，您别动怒，若有不满，尽管责罚于我便是，切莫伤了侯爷……”

“闭嘴。”

顾婉茹冷冷地打断，连眼神都未曾分她半分。

“我尚未开口，你为何不听？还是说，你早已认定，任何坏事都是我干的？”

沈清风几乎不曾犹豫，吐口而出。

“青青处境艰难，如何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攀诬你？倒是你欺负青青，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句话，让旧日伤害再次被撕开。

三年前。

顾婉茹撞破**连夜回家，哥哥顾廷烨气愤不过，上门斥责，结果无意中推了林青青一把。

林青青哭天喊地，闹着要自尽。

那时，沈清风也曾像今日这般，冲到顾婉茹面前，声声质问。

重新在一起后，她曾解释过无数次。

每一次，他都温声道：

“无需多言，我信你，旁人如何言说，与我无关。”

可原来，他从未信过。

“既如此，夫君又要如何？是要报官，将我下狱？还是准备休弃了我？”

林青青闻言面色惶然。

“不可……不可报官……若此事再传扬出去，我……我又要被人唾骂……”

她声音发抖，几近崩溃。

“我承受不起了……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沈清风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放心，同样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随即抬头看向顾婉茹。

“此事，到此为止。你向林娘道歉，此事便不再追究。”

顾婉茹微微眯眼。

“若我不呢？”

沈清风目光一沉，“那顾家，便不必再立于京中。”

侯府权势滔天，即便当年和离，也未曾拿顾家相逼，只是才过了三年。

他就如此而顾家这些年的基业，多仰仗这门姻亲维系。

她父亲耗尽半生，才将顾家从泥潭中拉起。

“你是用父亲来逼我？”

“是你逼我，只要你不再为难她，我自不会动顾家。”

顾婉茹站在那里，指甲一点点嵌入掌心，任由疼意蔓延。

她终究，松了力道。

“好。”

她缓缓弯下身，对着林青青，行了一礼。

“此事，是我之过，让林娘受委屈了。”

林青青连忙抹泪：

“夫人言重了……我从未有意与侯爷有何逾矩之处。”

沈清风轻叹一声，伸手将顾婉茹扶起，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婉茹，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容你。”

说罢，他转身，小心翼翼将林青青扶回榻上。

顾婉茹没有再看一眼，转身出了医馆。

她取出随身的信符，递予身边侍从。

“去请李讼师。”

“告诉他，三年前存于他处的那份和离文书，可以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