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神------------------------------------------、更原始的情感冲垮了——那是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是长久仰望后终于得到一丝回应的悸动，更是对眼前这个少年某种近乎本能的、毫无道理的信任。，她就相信他能做到。，她就相信一定可以。，或许“相信”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燃料，最坚固的基石。，虚妄亦可短暂成真。“很好。”，那笑容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沉重的决心。，掌心向上，那点原本微不可察的淡光，似乎凝实了些许，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星火。“那么，仪式开始。”，没有刻画复杂的法阵，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姜晚宁的视线。“看着我，姜晚宁。只看着我，只听我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再是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而是庄重、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洛砾，以‘幻想’为凭——”，姜晚宁感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刹。，明灭不定。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妙的“异样感”弥漫开来，仿佛世界的底色被极其轻微地涂抹、修改。
洛砾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繁复、不断生灭的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定义’——”
他顿了顿，呼吸略显急促，但吐字依然清晰。
“眼前之人，拥有接受‘愿力馈赠’的天然资格。此资格，自‘神陨’之日起，便潜藏于其生命本源之中，未曾显化，并非缺失。”
姜晚宁屏住呼吸，感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实际的力量涌入，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松动”，仿佛灵魂深处某扇从未被察觉、甚至被认为根本不存在的大门，被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抵住。
洛砾的语速加快，额头的汗水汇聚成滴，顺着鬓角滑落。他周身那点微光变得不稳定，明暗闪烁。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莫名的兴奋。
“我以凡人之躯代行神权，今日在此宣告——汝等之愿，即我之令！从此刻起，准许汝以此身沟通天地愿力，共证成神之路！”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存在于物质世界的鸣响，在姜晚宁的灵魂深处炸开。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在那一刹那，姜晚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的感知被无限放大、又无限集中。
她“看”到了——空气中，那些平日里毫无所觉的、如同亿万微尘般悬浮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光点”。
它们活泼，灵动，带着难以言喻的生命感和力量感。
它们原本对她视若无睹，擦身而过，但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她靠近。
一丝，一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先是皮肤传来微弱的**感，紧接着，仿佛有极淡的暖流，顺着每一个毛孔，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微弱至极，却无比真实，与她过去十八年“绝缘体”般的体验截然不同！
“呃……”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腿一软，差点跪倒。
洛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他的手臂稳而有力，但姜晚宁能感觉到，他扶住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感受到了吗？”洛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却有着掩藏不住的振奋，“那些‘光点’……这就是游离的愿力。你现在，能‘看’到，也能尝试‘吸收’它们了。”
姜晚宁靠在他臂弯里，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的奔跑。她抬起头，望着洛砾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和那双因为过度消耗而略显暗淡、却依旧灼灼生辉的眼睛。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因为绝望。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有点暖……有点麻……那些小光点……”
“很好。”洛砾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扶着她慢慢在楼梯台阶上坐下，
“这只是开始。链接已经建立，通道已经打开。但你的身体就像干涸了十八年的土地，吸收效率会很低，需要时间慢慢浸润、适应。而且……”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只是给了你‘资格’和‘通道’。能吸收多少，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自己未来的努力和造化。‘神赐’不是一步登天的仙丹，它只是一张……入场券。”
姜晚宁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心酸。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想抓住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光点”。
“谢谢……洛砾……真的……谢谢你……”她泣不成声。
洛砾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别谢太早……”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这‘神赐’……代价不小……让我缓缓……”
姜晚宁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了完成这个看似简单的“仪式”，洛砾付出了什么。
他此刻虚弱的样子，与平日那个光芒万丈、仿佛无所不能的天才形象判若两人。
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和难以名状的心疼的情绪，淹没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洛砾冰凉的手背。
“你……没事吧？”
洛砾没有睁眼，只是反手，将她同样冰凉的手指轻轻握在掌心。
“死不了。”他含糊地说，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就是……有点饿。回去得让阿姨……加个夜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会睡去。
“姜晚宁，你这辈子都将属于我了，为我而活吧”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姜晚宁握住洛砾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我会侍奉你一生，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