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约”------------------------------------------。，叫两声停一下。，沙沙沙的。，盯着床上那张脸看。，没有电脑，什么都没有。。。，沾着血和泥，没看清。，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是常年不见光的白。，鼻子也挺，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抿成一条线，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在眼角下面一点点，很小。 。，房间里暗下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很暗，但那双眼睛反着一点光，左眼是深蓝色，右眼是棕色，就这么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哇塞，”陆挽卿凑上去，“你终于醒了？”
墨玉没说话。
她撑着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换了，干净的，不知道是谁的。
腰上缠着布条，裹得很紧。
“你叫啥名字啊？”陆挽卿说，“我叫陆挽卿。”
墨玉抿了抿唇。
如果不说，是不是有点不礼貌？这人救了自己。
“我叫墨玉，”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哑，“请问这里是——”
“哦，这是我家啊。”陆挽卿打断她，“原来你就是墨玉啊，你是我有婚约的妻子呀，你忘了吗，是我师傅和**定的呀。”
墨玉愣住。
她看着陆挽卿，脑子里转了很久。
婚约？没听过。
从小教导自己的人没提过什么婚约。
“你说我是什么？”她问。
“你是我妻子呀。”
墨玉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挽卿觉得自己是不是欺负老实人了，才听见她开口。
“娘子。”
声音还是那样，有点沙哑，清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挽卿：“……”
她感觉自己脑子卡了一下。
有人懂那种感觉吗？
一个冷着脸的御姐，坐在你床上，叫**子。
声音还那么好听，带着点沙哑，清冷又破碎，跟摔了的瓷器似的。
问题是婚约是假的啊。
她就是找不到别的办法接近她，随口编的。
“呃，”陆挽卿挠挠头，“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墨玉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知道，当然快，”她说，“因为我是被卖给王府的。至于你说的婚约，我没听过。”
陆挽卿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点点头。
“反正你都叫我娘子了，”她说，“那你就是我娘子。”
墨玉睁大眼。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就是震惊，难以置信，看傻子那种眼神。
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陆挽卿哼哼两声。
“不过呢，”她往后靠了靠，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点声音，“你那位六殿下也受了重伤。你若好好在我这呆着，本神医便可出手医治你那位六殿下。”
墨玉蹙起眉。
这人脑子怕是不太对。
她偏开头，不理她。
窗外天黑透了，没有月亮。
竹子还在响，沙沙沙的。
房间里点了一盏灯，火苗跳一下，跳一下，光影跟着晃。
陆挽卿也没再说话。
她就是想把人留下。
再往后推一点，就到酒后乱性的部分了。
她搞不懂那男主在想什么。
墨玉最开始被纳为妾的时候，男主各种避嫌，说什么主仆有别。
结果那次一喝酒就跟发了情似的，墨玉只是从房梁上翻下来查看情况，就被摁着发生了关系。
从这个角度看，墨玉也是受害者。
后面强行降智就更不用说了。
墨玉偏着头看窗外，侧脸被灯照着，轮廓很深。
睫毛很长，往下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转回来。
那双眼睛看着陆挽卿。
“若是殿下同意，”她说，“我留在你身边，便可。”
陆挽卿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往门外走。
“我去弄点吃的。”
厨房里有粥，早上熬的，还温着。她盛了一碗，又随便配了点小菜，青菜切一切，加点盐和醋拌了，端着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墨玉还是那个姿势坐着，看着门口这边。
灯在她旁边，火苗跳着，脸一半亮一半暗。
陆挽卿把碗放到床边的矮桌上。
“吃吧。”
墨玉低头看那碗粥。
白的，上面飘着几粒米，热气往上冒，淡淡的。
小碟子里是拌青菜，绿的，切的段大小不一。
她拿起筷子。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一下。
吃到一半停下来，看着碗里。
陆挽卿坐在椅子上看她。
窗外竹叶响着，沙沙沙。
灯芯烧得有点长了，火苗跳得厉害，她把灯芯往里拨了拨，捻掉那一截焦的。
“怎么了？”她问。
墨玉没抬头。
“没什么。”她说。
然后继续吃。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碗放下。
筷子搁在碗边上，对齐了。
陆挽卿起身收碗。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谢谢。”
很轻，像是没说出口那种。
陆挽卿回头。
墨玉已经躺下了，脸朝着墙那边，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子。
灯还亮着。
她把碗放到门外，回来把灯吹了。
房间里暗下来。
等眼睛适应了，能看见一点轮廓，床那边鼓起来一块，安静地躺着。
陆挽卿坐到椅子上。
竹叶还在响。
沙沙沙。
沙沙沙。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