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检查------------------------------------------。饥饿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天色将亮未亮、最寒冷黑暗的时刻，再次苏醒，用爪子轻轻搔刮着他的胃壁。，望着头顶被烟熏黑的房梁轮廓。地铺的硬木板硌得他骨头生疼，单薄的被子几乎挡不住后半夜渗入骨髓的寒意。但比这更清晰的是腹中那熟悉的、令人心慌的空洞感。昨晚那个窝头提供的热量，经过一夜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避免发出声响。里屋传来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外间弟妹的床铺方向也有细微的鼾声。天还没亮，但四合院里已经有了轻微的响动——早起倒尿盆的，生炉子的，压低了声音的咳嗽和交谈。1960年的冬天，人们为了节省口粮和热量，倾向于晚起，但总有人需要为了一天的生计早早忙碌。。他先是在脑海中，呼唤出那个系统界面。。左上角的红色数字 [情绪值：7] 安静地显示着。这是他的“本钱”。。那个代表“窝头”的图标依旧亮着，仿佛在无声地**着他。消耗3点，就能立刻获得一个实实在在的、能缓解饥饿的食物。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力巨大。。他想看看，那个每日免费刷新：0/1的按钮，现在是否亮起。按照之前的信息，这个刷新应该是每天一次，可能是在某个固定时间点重置。。果然，那个原本灰暗的、标注着每日免费刷新：0/1的小区域，此刻微微泛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光晕，上面的数字也变成了每日免费刷新：1/1。！，还是等到急需的时候再用？阎解成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用掉！现在正是需要了解商城商品范围和规律的时候。如果刷新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好；如果刷新出的东西不如窝头，或者暂时用不上，他至少还有7点情绪值，可以立刻兑换窝头救急，甚至可以考虑用1点情绪值再刷新一次碰碰运气。“使用免费刷新。”他在心中默念。是否使用本日免费刷新机会？一个简单的确认框弹出。“是。”，只见那简陋的商城界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过，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灰扑扑的“供销社柜台”**闪烁了一下，上面那几个格子里的图标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亮着的窝头图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图标：一块黑褐色的、看起来干瘪粗糙的条状物体，旁边标注：咸菜疙瘩（1块）。兑换价格：情绪值 2点。旁边同样有当前兑换成功率：100%的小字。
第二个格子，原本灰色的问号也变了，变成了一本看起来陈旧、封面模糊的书籍图案，旁边标注：《基础算术》（翻印本）。兑换价格：情绪值 15点。同样有100%兑换成功的标注。
而其他格子，依旧被灰色的问号覆盖。
刷新了！出现了新东西！
阎解成的精神一振。咸菜疙瘩！这可比单纯的窝头实用多了！在缺油少盐的年代，咸菜是重要的下饭之物，能提供宝贵的盐分。而且价格更便宜，只要2点情绪值！这意味着，他可以用更少的点数，换取能补充盐分的食物，对于长期缺乏盐分摄入的身体很有好处。
而《基础算术》……这本书的出现，让阎解成的心思活络起来。知识！系统竟然能提供知识类商品！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算术，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拼夕夕系统”的潜力，远不止兑换食物这么简单！它可能连接着某个庞大的、包含各种物资和知识的“仓库”！
15点情绪值，价格不菲。几乎是他现在全部“积蓄”的两倍还多。但阎解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其列为了近期必须获取的目标之一。
为什么？
首先，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年代，有文化、懂知识的人，更容易获得尊重，也更有机会改变处境。阎埠贵为什么能当小学老师，哪怕再抠门，在院里也算是个“文化人”，有一定地位？就因为他有知识。
其次，这本《基础算术》很可能不是简单的书本。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特殊效果？比如直接“灌输”知识？如果是这样，其价值就难以估量了。这能极大弥补他前世知识结构（可能偏重现代）与这个时代需求的脱节，也能为他后续可能进行的“技术性”尝试（比如之前的养殖想法）打下基础。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一点：他需要向父亲、向外界，合理地解释自己未来可能展现出的、超越前身的“能力”或“见识”。比如，如果他以后想通过系统知识搞点小发明、小改善，总要有个由头。“爱看书”、“自己琢磨的”，就是最好的掩护。而《基础算术》，显然比《养猪大全》之类的更基础，更不容易引人怀疑，是绝佳的起点。
“必须尽快攒够15点情绪值，兑换这本书。”阎解成暗暗握拳。7点，距离15点还差8点。按照之前的“效率”，刺激阎埠贵一次能得2点，被动等待类似贾张氏鄙夷那样的“大额收入”要看运气……
他需要更多、更稳定的情绪值来源。被动等待不行，单纯刺激父亲，频率太高容易引起怀疑，且阎埠贵的情绪产出也有“阈值”，不可能无限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家徒四壁的墙壁，投向了这座沉睡中的、由三个院落、十几户人家组成的四合院。
前院除了阎家，还有二大爷刘海中家，许大茂家。中院住着一大爷易中海，贾家，傻柱。后院住着老**、其他几户……
贾张氏的鄙夷（+3），刘海中的“不耐”（昨晚试验+1，虽然少，但证明可行），许大茂的“防备”和“炫耀”（前身记忆里有类似场景），傻柱的“混不吝”和潜在的“仗义”，易中海的“算计”和“要面子”……还有各家各户之间那些鸡毛蒜皮、斤斤计较、嫉妒攀比……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尚未开发的、富含各种“强烈情绪”的富矿！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开采”方式，既不能引起警惕，又要高效获取“矿石”。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不能太刻意，要利用环境和人物的固有矛盾，巧妙地“推波助澜”，或者“无意”中成为某些情绪爆发的“引信”。比如，贾家的婆媳矛盾，傻柱和许大茂的宿怨，刘海中的官迷心态，父亲阎埠贵对“算计权威”的维护……
这需要观察，需要耐心，更需要一点“恰到好处”的时机和言辞。
“咕噜噜……”
腹中的鸣叫打断了他的思绪。饥饿感更强烈了。他看了一眼商城里的咸菜疙瘩（2点）和窝头（3点）。如果兑换咸菜疙瘩，能省下1点，但咸菜不能当饭吃，只能就着稀粥。如果兑换窝头，能更顶饿，但贵1点。
权衡利弊，他决定兑换窝头。身体是本钱，必须先保证基本的热量摄入，恢复体力，才能更好地去“搞情绪”。咸菜疙瘩虽然能补充盐分，但对于极度缺乏能量的身体来说，优先级稍低。
“兑换窝头。”意念集中，确认。
情绪值-3。
手中一沉，温热粗糙的触感传来。他迅速将窝头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这一次，他吃得比昨晚更慢一些，更仔细地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充实感。吃完后，他甚至还小心地舔干净了手掌上的每一粒碎屑。
情绪值：4。
还剩4点。距离《基础算术》的15点，还差11点。
他轻轻起身，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穿好衣服，叠好那床破被。天光已经微亮，能透过窗纸看到朦胧的青色。他推开里屋门，走到外间。
三大妈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用一把小刷子，珍惜地刷着那口大铁锅，锅里是昨晚的刷锅水，准备热一热，或许再撒一把麸皮，就是一家人的早饭。看到阎解成出来，她有些惊讶：“解成？怎么起这么早？不再躺会儿？” 她目光里带着探究，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昨晚儿子晕倒，今天又起这么早，精神头看着……似乎比昨天好些？
“睡不着了，妈。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点柴火。”阎解成低声道，找了个借口。他需要出去，观察，寻找机会。
“哦……那行，别走远，一会儿回来吃饭。”三大妈没再多问，继续低头刷锅。
阎解成推开家门，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四合院里已经有了人声。中院方向，传来贾张氏标志性的、拔高了音调的抱怨声，似乎在指责秦淮茹烧炕浪费了柴火。前院刘海中家，传来他训斥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的声音，无非是嫌他们懒，不起床念**。后院似乎有倒尿盆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气息带着煤烟和灰尘的味道，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
他没有立刻去捡柴火，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前院溜达，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院子里的每一丝声响，眼睛观察着每一户打开的门，每一个出现的人。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从家里出来，看到阎解成，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大概觉得这阎家小子大清早在院里晃荡，碍眼。来自刘海中的“轻微不耐”+0.5？ 系统没有提示，可能情绪强度太低，或者关联度不够直接，被忽略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空网兜，吹着口哨从后院过来，看到阎解成，眼神瞟了一眼，没什么表示，径直推车出去了。大概觉得阎解成这种穷小子，不值得他浪费表情。无情绪提示。
中院，傻柱拎着个空饭盒，晃悠着往后院走，应该是去公共水龙头洗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样板戏片段，看到阎解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无情绪提示。
阎解成并不气馁。这才是常态。强烈的、直接针对他个人的情绪，不会时刻发生。他需要的是机会，是切入点。
他慢慢踱步到中院和前院连接的月亮门附近，这里视野较好，能兼顾前中两院的部分情况。
贾家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棒梗和小当的哭闹声，秦淮茹低声哄劝的声音，以及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唠叨：“……赔钱货！就知道吃！东旭那点定量够你们这么造？……”
易中海家房门也开了，易中海端着个搪瓷缸子走出来，站在屋檐下刷牙，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看到阎解成，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种惯常的、属于“一大爷”的审视和打量，却让阎解成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这是一个比阎埠贵更难揣摩、情绪也更内敛的人。
就在这时，贾家的吵闹声升级了。似乎是棒梗打翻了什么东西，贾张氏的骂声陡然尖利起来：“作死啊！小兔崽子！这盘子是你能碰的？摔碎了你赔得起吗？！秦淮茹！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秦淮茹带着哭腔的辩解声，孩子的哭声，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相对宁静。中院几户人家都打开了门，有人探头张望，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厌烦。
易中海皱了皱眉，漱了漱口，放下缸子，似乎准备过去调解。
阎解成站在月亮门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靠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贾家的矛盾是长期存在的，一点就着。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有责任调解，但也常常被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弄得头疼。其他邻居，多是看热闹、厌烦、或者事不关己。
如果……他“无意”中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让这矛盾稍微“歪”一点，或者烧得更旺一点，波及到更多的人……
比如，让贾张氏的矛头，从单纯的骂儿媳孙子，稍微转向一下别人？比如，暗示她，家里困难，院里“条件好”的人家（比如易中海）是不是该帮衬点？
或者，在傻柱出现的时候，稍微“点”一下许大茂又说了什么关于秦淮茹的坏话？傻柱这个混不吝，一点就炸。
但必须小心。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必须是“无意”的，是“偶然”的，最好能引发连锁反应，让自己隐藏在幕后，只做那个轻轻推了一下多米诺骨牌的人。
他需要观察，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现在贾张氏正在气头上，易中海准备介入，傻柱还没去上班……也许，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将自己更隐蔽在月亮门的阴影里，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中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情绪值，不仅仅意味着食物和知识。
更意味着，在这个艰难时世中，一种独特的、可以用来撬动命运的力量。
而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就是他攫取这力量的第一个战场。
天，彻底亮了。冬日的阳光惨淡无力，却终究带来了光亮。
阎解成摸了摸怀里昨晚剩下的那半块窝头（他故意留了一半），感受着那点坚硬的触感。然后，他转身，朝着堆放杂物的后院角落走去，真的开始翻捡那些被人丢弃的、细小的树枝和碎木——这是前身经常干的活，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但他的耳朵，依旧敏锐地捕捉着中院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矿工已经就位。
矿镐，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