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粥算计------------------------------------------“咳！咳咳！”。喉咙里火烧火燎，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回了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又薄又硬的破棉被。三大妈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颜色发黑的开水。“醒了？快，喝点热水。”三大妈脸上带着未散的忧色，将碗凑到他嘴边。，小口啜饮。水很烫，带着一股子铁锅和柴火的味道，但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多少缓解了那股灼痛和恶心感。“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好好的就晕了呢？”三大妈叹了口气，用粗糙的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没发热……就是饿的。早上那点稀汤，不顶事啊。”，只是慢慢喝着水。记忆回笼，分粥，眩晕，还有……系统！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集中精神。，那个灰扑扑的半透明界面，再次浮现在他视线的角落里。虽然边缘有些模糊晃动，但确实存在。左上角的红色数字情绪值：5清晰可见，下方的商城图标也还在。不是梦。“**说了，”三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让你多躺会儿。晌午……晌午饭，看看能不能给你多捞点稠的。”她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哑声道：“谢谢妈。”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极度虚弱，刚才那一下晕厥，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看他似乎缓过来些，才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出去了，还替他带上了那扇漏风的破门。。冰冷的空气从门缝、窗缝钻进来，但他此刻却觉得心脏在发热。！真的是系统！。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界面很简单，只有三个部分：左上角的情绪值余额，中间的商城区域，以及最下方那行几乎看不清的、滚动着的小字。“点击”那个商城图标。，商城的格子区域被放大，占据了视野的主要部分。依旧是那个灰扑扑的供销社柜台**。第一个格子里，那个粗糙的窝头图案泛着微弱的、代表“可用”的浅**光芒。图案下面清晰地标注着：窝头（1个）。旁边是兑换价格：情绪值 3点。角落里那行当前兑换成功率：100%的小字也清楚了一些。
其他几个格子，总共大概有六七个，都是灰色的，被大大的问号？覆盖。
窝头……一个窝头，需要3点情绪值。
阎解成看向自己的情绪值余额：5点。
来自贾张氏的“鄙夷”+3，来自自身的“绝望”+2。原来如此，收集他人因自己产生的强烈情绪，就能获得点数。那“拼夕夕”是什么意思？砍价？拼团？这年头有这概念吗？
他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到那个亮着的窝头格子上。
顿时，一行更详细的说明文字浮现出来：
商品：窝头（1个）
品质：普通
描述：由玉米面、少量豆面混合蒸制而成，标准大小，约150克。可提供基础热量，缓解饥饿。
兑换价格：情绪值 3点
当前库存：充足
备注：本商品兑换成功率为100%，兑换后实物将直接出现在宿主周边一米范围内（默认出现在宿主手中或衣袋等隐蔽处，可意念微调出现位置）。
能直接出现？还是出现在手里或口袋里？这倒是方便，也安全。阎解成心中一定。
那么，怎么获得更多情绪值？仅仅是被动收集吗？像贾张氏那种路过时的鄙夷，自己产生的绝望，似乎强度不高，点数也少。那行滚动的明细小字，似乎是个记录。他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情绪值明细那一行。
果然，一小段更详细的说明信息流涌入脑海：
情绪值系统说明（简化版）：
1. 本系统通过收集与宿主相关联的、外界产生的强烈情绪波动转化为“情绪值”。情绪波动越强烈，转化值越高。
2. 情绪来源：必须与宿主存在直接或间接关联（如因宿主言行、状态、处境等产生情绪）。纯粹与宿主无关的情绪波动无法收集。
3. 情绪类型：无限制。喜悦、愤怒、悲伤、恐惧、鄙夷、嫉妒、感激、怨恨……任何强烈情绪皆可转化。
4. 转化效率：受情绪强度、宿主参与度、情绪源与宿主关系亲疏等因素影响。负面情绪通常更强烈，转化值可能更高，但并非绝对。
5. 商城商品需消耗情绪值兑换。商品种类、数量、价格、兑换成功率随机刷新，每日可免费刷新一次商城列表。消耗额外情绪值可增加刷新次数或进行定向刷新（功能未解锁）。
6. 更多功能随系统升级或满足特定条件后解锁。
原来如此！阎解成的心跳更快了。被动收集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与宿主相关联”！也就是说，他可以主动去做一些事情，引起别人的情绪波动，从而获得情绪值！而且，情绪类型不限，负面正面都可以！
这简直是……为这个四合院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这个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强烈的、复杂的、算计的、自私的、嫉妒的、贪婪的……种种情绪！贾张氏的撒泼，父亲的算计，刘海中的官迷，许大茂的阴损，傻柱的混不吝，易中海的道貌岸然……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情绪值矿藏！
而且，系统商城还能刷新！虽然现在只有一个窝头，但以后呢？会不会有粮食，有肉，有蛋，有布，有各种生活物资，甚至……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技能？
希望，如同一点微弱的火苗，在他冰冷的心底燃起，并且越来越旺。
他再次看向那个窝头图标。3点情绪值，他现在有5点。换，还是不换？
换！必须换！这具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没有足够的能量摄入，别说探索系统、收集情绪值，恐怕熬不过几天就要真的**。一个窝头，或许就能救命。
至于剩下的2点情绪值，先留着。看看情况。系统说明里提到“每日可免费刷新一次商城列表”，也许明天刷新后，会有更便宜或者更好的东西。
那么，兑换！
阎解成意念集中，锁定了那个窝头图标，心中默念：“兑换！”
是否消耗3点情绪值，兑换‘窝头（1个）’？
界面弹出一个简单的确认框。
“是！”
念头刚落，左上角的红色数字立刻跳动，从5变成了2。
同时，他感到自己放在破棉被下的右手手心，微微一沉，一种温热、粗糙、实在的触感传来。
他心脏狂跳，强忍着立刻把手抽出来看的冲动，仔细倾听了一下外间的动静。只有三大妈隐隐的、压抑的咳嗽声，和阎埠贵拨弄算盘珠子的细微声响。
他缓缓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将手从被窝里抽出。
一个黄澄澄、圆鼓鼓、带着点微焦痕迹的玉米面窝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窝头还带着刚出锅不久的温热，扎实的分量感透过皮肤传来，那股属于粮食的、朴素而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是真的！不是幻觉！
阎解成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疯狂分泌。胃部仿佛被这只窝头唤醒，发出了更加响亮、更加急迫的鸣叫。
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捧起窝头，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咬了下去。
粗糙的玉米面***口腔，有些拉嗓子，但那股实实在在的、属于碳水化合物的香甜，瞬间充斥了味蕾。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细，让每一口唾液都充分浸润食物，感受着谷物在齿间化开的满足感。
一个窝头，不过***头大小，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对于这具饥饿到极点的身体而言，无异于琼浆玉液，救命稻草。
他小口小口地，珍惜无比地，将整个窝头吃了下去。最后连掌心里沾着的碎屑，都仔细地**干净。
温热、扎实的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种久违的、让人几乎想要落泪的饱腹感和满足感。虽然谈不上“饱”，但那股烧心的、让人恐慌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寒冷和虚弱。
头脑似乎也清明了一些。
阎解成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碎屑也咽下肚。他重新躺好，感受着身体里那点来之不易的热量。
情绪值还剩2点。商城里的窝头图标并没有消失，这意味着可以重复兑换，只要有点数。
他看向那几个灰色的、带着问号的格子。明天，等免费刷新。或许能有新东西。
而如何获取更多的情绪值……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破旧的房门，看向外面那个小小的、拥挤的、充满了算计与纷争的四合院。
父亲阎埠贵的算计，贾张氏的鄙夷，刘海中的官架子，许大茂的阴阳怪气，傻柱的愣头青，易中海的老谋深算……还有院里那些看热闹、嚼舌根、各有心思的邻居们。
以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是沉默忍受的**板。
现在……这些，都是“资源”。
饥饿暂时退去，求生的本能和系统带来的希望，让他冰冷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甚至带上了一丝滚烫。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在这个人情复杂、物资匮乏的年代，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利用这个“情绪值拼夕夕系统”，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前世，比前身，更好一些。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屋里，少年蜷缩在破被下，一双因为有了食物滋养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亮起。
像是黑夜里的两点寒星，又像是即将燎原的、微弱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