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实里的刀，更狠------------------------------------------，住院部十二楼。，隔着玻璃窗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女人。，脸色苍白，头发剃光了，脑袋上缠着纱布。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跳动，每跳一下，数字就变一次。“王先生？”护士走过来，“探视时间到了。她今天怎么样？还是老样子，没有苏醒迹象。”护士看了眼病历，“您是她的……外甥。”王凡把手里提着的水果递给护士，“帮我放进去，别说我来过。”，欲言又止。。，他靠在角落，闭眼。，需要九种天材地宝**。，他小姨已经昏迷三个月了。，肇事司机跑了，监控死角。，他出十五万，剩下的是小姨父借的。小姨父是开出租车的，女儿刚上大一，正是花钱的时候。“王凡？”
电梯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外面。
李明月，昨天游戏里那个戴眼镜的女医生。
“这么巧？”李明月走进电梯，“来医院办事？”
“看人。”
“亲戚？”
王凡点头。
李明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一起出电梯，在医院大门口，李明月忽然说：“你等等。”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张名片：“下周我有个专家门诊，让你亲戚来找我，我给安排个全面检查。”
王凡接过名片：“谢谢。”
“别谢我，谢**。”李明月推了推眼镜，“他说你是个实在人，让我在医院多照应。”
王凡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李明月，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张伟那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来事了？”
李明月笑了：“他一直会，就是对朋友不想动脑子。”看了眼手表，“走了，还有台手术。”
王凡站在原地，把名片收好。
手机响了。
张伟的微信语音：“凡子！晚上出来喝酒！明月姐说在医院碰见你了，怎么回事？谁病了？”
“小姨。”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不用。”
“放屁！我马上到，你别动！”
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张伟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杀到，车筐里装着两瓶白酒和一袋卤菜。
“走，上天台。”
住院部天台，风很大。
两人蹲在角落里，张伟拧开白酒，递给王凡。
“喝。”
王凡灌了一口，辣得眯眼。
“多少钱了？”张伟问。
“什么？”
“医疗费。”张伟也灌了一口，“还差多少？”
王凡没说话。
张伟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我转你五万，别废话，收。”
王凡的手机响了，银行到账五万。
他看着张伟。
“看我干嘛？”张伟把手机揣回口袋，“我攒的老婆本，反正现在也没老婆，你先用。”
王凡沉默三秒。
“谢了。”
“滚，跟我说这个。”张伟举起酒瓶，“喝酒。”
两人碰瓶，咕咚咕咚灌。
“游戏好玩不？”张伟问。
“还行。”
“那个沈暮雪，你碰见了？”张伟眼睛亮了，“真人漂亮不？跟广告上比怎么样？”
王凡想了想：“更冷。”
“冷就对了，那可是天玄宗掌门之女，游戏里出了名的高冷女神。”张伟一脸羡慕，“**，你运气也太好了，建号第一天就碰到女神组队。”
“不是组队。”王凡纠正，“是当诱饵。”
张伟听完王凡讲的过程，愣了半晌。
“你说她给了你一颗聚气丹？”
“嗯。”
“**。”张伟瞪眼，“聚气丹，市场价五百两银子，折合***五百块！你就挡了一爪子就赚五百？”
王凡也有点意外。
“那女的什么来头？”
“天玄宗啊！”张伟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九州**顶级门派，掌门天玄子据说炼虚境巅峰！沈暮雪是他独生女，追她的人能从青云城排到天玄宗！”
王凡想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排那么长的队，都图什么？
“对了，”张伟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这游戏有点邪门？”
“怎么说？”
“我昨天在游戏里练功，今天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了。”张伟伸出右手，握拳，“上午抓了个小偷，我一拳打过去，那小子飞出去三米，肋骨断了三根。”
王凡放下酒瓶。
“确定不是错觉？”
“确定。”张伟撸起袖子，“你看，肱二头肌都比以前大了。”
王凡盯着张伟的手臂。
确实比以前粗了一圈，线条也更明显。
“而且，”张伟压低声音，“局里有人偷偷跟我说，最近全市的治安案件，那些经常玩这游戏的，破案率特别高。不光是**，消防、**、甚至送快递的，只要游戏玩得勤，工作表现都明显提升。”
王凡沉默。
昨天在游戏里，他杀了二十三只血狼，今天自己的反应速度确实比以前快。刚才在医院走廊，他甚至能听到护士站里两个护士的窃窃私语。
这游戏，有问题。
“你别往外说。”张伟叮嘱，“局里已经有人在查了，但目前没查出什么。”
王凡点头。
“对了，你那个小姨，”张伟岔开话题，“肇事司机有线索吗？”
“没有。”王凡喝了口酒，“监控死角，目击者没有，车牌是假的。”
“草。”张伟骂了一句，“现在开车的都**没良心。”
王凡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
白天在游戏里杀狼的时候，脑子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些。
但下了线，现实比游戏更**残酷。
游戏里的血狼王，起码看得见，摸得着，一剑一剑砍过去就行。
现实里的凶手，连个影子都没有。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王凡是吧？”对面是个男人声音，有点油滑，“我是**队的，你小姨那个案子，有点新情况，明天来队里一趟。”
“什么情况？”
“来了就知道了。”对方挂了电话。
张伟皱眉：“谁啊？”
“**队。”王凡站起来，“说是有新情况。”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你上班。”
“我请假。”张伟也站起来，“别废话，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王凡看着张伟，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王凡拍拍他肩膀，“下楼吧，天台风大，别感冒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大队。
接待王凡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姓周，一脸疲惫。
“坐。”
王凡和张伟坐下。
周警官翻开文件夹：“你小姨那个案子，我们查了三天，还是没线索。”
张伟忍不住：“那打电话叫我们来干嘛？”
周警官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王凡：“有人给你们垫了二十万医疗费，你知道这事吗？”
王凡一愣。
“不知道。”
“昨天下午，医院账户突然进了二十万，备注是‘小姨医疗费’。”周警官盯着王凡，“我查了转账记录，是个境外账户，查不到来源。”
王凡脑子飞速转动。
二十万。
他认识的人里，能拿出二十万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但这些人，要么是单位领导，关系一般，不可能出手；要么是亲戚，都在凑钱阶段，拿不出这么多。
“会不会是肇事司机？”张伟问。
“有可能。”周警官说，“如果是肇事司机，说明他良心发现，但也说明他不想露面。还有一种可能——”
他看着王凡：“你小姨夫在外面借的***，有人代还了。”
王凡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警官合上文件夹，“有人想帮你，但不想让你知道是谁。”
走出**大队，张伟一直在嘀咕。
“二十万啊，谁这么大手笔？会不会是你们单位领导？”
“不可能。”王凡摇头，“他们连副科长都不让我当，会给二十万？”
“那会是谁？”
王凡想了一路，没想出来。
晚上回到家，他躺进游戏舱。
舱盖合上的瞬间，脑子里还在想那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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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新的邮件
王凡打开邮箱。
发件人：雪中漫步
昨天的事，谢谢你。附上谢礼，请收。
附件：聚气丹×5，银票一万两。
王凡愣住。
一万两，折合***一万块。
加上那五颗聚气丹，总价值接近两万。
他想起昨天沈暮雪临走时那句“你加不加好友”，忽然有点明白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在想什么了。
不想欠人情。
哪怕只是淬体四重的萌新，她也不想欠。
王凡回了一封邮件：
谢礼收到。下次还有送死的活，记得找我。
发完，他往城门口走。
枯骨林，血狼王已经刷新了。
但王凡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林子边缘，打开系统面板。
玩家：没让你发言
境界：淬体四重
经验值：12700/20000
银两：33000（加上沈暮雪的一万两）
装备：新手铁剑
他想了想，打开交易行。
花了五千两，买了把玄铁剑，淬体五重可用。
又花了三千两，买了两瓶疗伤药，一瓶聚气散。
剩下的两万五，他没动。
做完这些，他提着玄铁剑，走进枯骨林。
今晚的目标，不是血狼王。
是更深处的东西。
白天沈暮雪说，血狼王吃过什么天材地宝才差点突破。
那个东西，应该还在林子更深处。
王凡脚步不停，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章完
下一章预告：枯骨林最深处，藏着什么秘密？一个淬体四重的萌新，敢往深处走，是找死还是另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