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殿闲趣，怯意渐消------------------------------------------，温予舒在绾汐的悉心照料下，身子恢复得极快，不过三五日，便已能撑着身子坐起身，脸上的苍白褪去，渐渐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也少了几分初来时的怯意，多了几分灵动。，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软榻旁的地毯上，暖意融融。绾汐手脚麻利地将软榻调整到舒适的角度，又在温予舒身后垫了个绣着兰草纹样的软枕，笑着说道：“予舒妹妹，今日天气这么好，我扶你坐一会儿，咱们不喝仙汤，我给你拿些灵果尝尝，都是凌霄殿特有的，可甜啦！”，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到殿角的玉桌旁，从玉盘里拿起几颗色泽鲜亮的灵果——有通体莹白、像凝脂般的玉露果，有泛红透亮、散发着淡淡果香的赤霞果，还有圆滚滚、带着青纹的翠玉果，双手捧着跑回来，凑到温予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妹妹你看，这些都是我特意挑的，个个都熟透了，你尝尝这个玉露果，咬一口全是汁水，甜而不腻！”，她便拿起一颗玉露果，用指尖轻轻一捏，果皮便裂开一道缝隙，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她小心翼翼地剥去果皮，露出里面莹白剔透的果肉，递到温予舒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快尝尝，不好吃我再给你换别的！”，咬了一小口，果肉软糯多汁，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没有凡间果子的酸涩，只有纯粹的甜，顺着喉咙滑下，连心底都泛起一丝甜意。她眼睛微微亮了亮，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甜，比凡间的果子好吃多了。我就说嘛！”绾汐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陷，又拿起一颗赤霞果，飞快地剥好，递了过去，“这个也好吃，是淡淡的蜜甜，还带着一丝果香，你多吃点，补身子！”她一边喂温予舒吃灵果，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凌霄殿的琐事，“咱们住的这座殿叫清舒殿，是仙尊特意吩咐人收拾出来的，离仙尊的主殿最近，方便照料你呢！”，听到“仙尊”二字，脸颊微微泛红，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小声问道：“仙尊……平日里都很忙吗？”自那日初见后，她便再没见过云珩，心中既有几分怯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毕竟，他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仙尊是九天仙尊，要执掌凌霄殿，还要处理三界的琐事，自然是很忙的啦！不过仙尊每天都会派人来问你的身子状况，还特意叮嘱厨房，每日给你做最补的仙汤和灵食呢！”她说着，还故意凑到温予舒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我跟你说哦，仙尊从来没有对哪个仙侍或者弟子这么上心过，妹妹你可是头一个呢！”，像熟透的赤霞果，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绾汐姐姐，你别乱说……仙尊只是好心救了我，才照料我的。”话虽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原来，那位清冷出尘的仙尊，并非对自己全然不在意。“我才没有乱说呢！”绾汐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又很快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温予舒的头发，动作轻柔，“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妹妹身子还没完全好，我扶你到窗边坐一会儿，看看外面的风景好不好？外面的灵草园开了好多仙花，还有仙鹤在不远处的云台上栖息，可好看了！”，绾汐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走到窗边。窗边的白玉栏杆温润光滑，温予舒轻轻扶着栏杆，抬头望去，只见殿外云雾缭绕，成片的灵草仙花竞相绽放，五颜六色，香气扑鼻，几只洁白的仙鹤在云台上悠闲地踱步，偶尔低下头，啄食地上的灵草，还有几只展翅飞起，掠过云端，姿态优雅。“你看，那就是我跟你说的仙鹤！”绾汐指着云端的仙鹤，语气雀跃，一边说还一边模仿仙鹤展翅的模样，手臂轻轻挥动，裙摆也随之晃动，像一只活泼的小鸟，“等你身子再好些，我就带你去云台上喂它们，它们可温顺了，你伸手，它们就会过来蹭你的手，还会吃你喂的灵谷呢！”，又看了看窗外绝美的仙境之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的怯意彻底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欢喜与好奇。她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期待：“真的吗？那我要快点好起来。当然是真的啦！”绾汐用力点头，又拉着温予舒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我还会带你去看萤火虫草，到了晚上，它们会发出淡淡的绿光，像漫天的星星落在草丛里，可好看了！还有凌霄殿的仙泉，泉水是温的，泡一泡能缓解疲惫，还能助你修炼呢！”，她的手暖暖的，带着一股鲜活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她望着窗外的云雾与仙鹤，听着绾汐叽叽喳喳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在战火中挣扎的孤女了，在这陌生的凌霄殿，有绾汐的陪伴，有仙尊的暗中照料，她终于有了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也终于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暖意。
此时，清舒殿外的回廊尽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云珩。他并未踏入殿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将自己的气息悄然隐匿，只远远望着殿窗边相谈甚欢的两人。他依旧身着那件鲛绡仙袍，银线云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墨色长发被玉簪挽起，眉眼依旧清冷，可眼底却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他看着温予舒脸上浅浅的笑容，看着她眼底褪去的怯意，指尖微动，悄然渡出一缕柔和的灵气，轻轻落在温予舒身上，无声地护她周全，片刻后，便转身轻步离去，身影融入云雾之中，未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绾汐依旧絮絮叨叨地讲着凌霄殿的趣事，偶尔还会模仿仙鹤的叫声，逗得温予舒轻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混着绾汐的话语，在清舒殿里回荡，岁月静好，暖意绵长，也为温予舒的仙途初遇，添了几分温柔的闲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