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酒席钱都不够。
妈妈说：“你哥刚买了房，手头紧。”
我说：“行。”
那天晚上，我坐在婚房里，看着妈妈给我的嫁妆。
一床被子。
一个红包，里面两千块。
一副金耳环——是奶奶留下来的，只值几百块。
这就是全部了。
爸爸那天喝了很多酒。
散席后，他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小敏，爸对不住你。”
我说：“爸，没事。”
他摇头。
“爸心里有数。”
他又说了一遍。
“爸心里有数。”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喝多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3.
爸爸是三年前走的。
肺癌。
从确诊到去世，十一个月。
住了三次院。
第一次住院，我接到电话就从城里赶回去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爸一个人坐在走廊上。
手里攥着检查报告。
“爸，哥呢？”
“你哥在上班，我没告诉他。”
“嫂子呢？”
“她……也忙。”
我看了一眼报告。
肺癌，中期。
我的手开始发抖。
“爸——”
“别哭。”
他拍了拍我的手。
“先住院，看看怎么治。”
第一次住院花了八万三。
我出的。
老公陪我去银行取的钱。
哥哥来医院看了一次。
嫂子没来。
“妹，这个月我们房贷压力大，医药费你先垫着，回头我转给你。”
我说行。
没回头。
第二次住院，花了十二万。
我又出的。
这次我跟老公借了五万。
老公没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哥要是还钱，记得要回来。”
哥哥这次出了两万。
转账的时候，嫂子在旁边。
我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两万够了吧？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的爸。”
我假装没听到。
第三次住院，是最后一次。
花了十七万。
化疗、靶向药、进口药。
我把积蓄全掏空了。
跟老公借了八万。
哥哥出了零。
这次他连借口都没有了。
嫂子说：“我们也不容易，小凯（他们儿子）马上上***了。”
***。
一年学费一万出头。
我没说话。
三次住院。
总共三十八万。
哥哥出了两万。
我出了三十六万。
爸爸生命的最后一个月，我请了假，在医院陪床。
哥哥来过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