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曼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她怎么可能赢？！”沈曼气得脸都白了，“她技术团队都散了，拿什么做？”。，沈鸢的分公司忽然热闹起来。供应商开始主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合作，之前**她的那两家公司也撤了诉，还主动提出可以分期还款。。。大家一看你连八千万的项目都拿下来了，自然愿意跟你做生意。，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可她手头的资金根本不够。，陆昭野敲门进来了。“姐，有个人想见您。谁？昭光科技的人。”。
昭光科技——最近两年冒出来的科技新贵。据说创始人很神秘，从不露面，但公司估值已经超过百亿了。
“他们来干嘛？”
“说是对咱们的技术方案感兴趣，想谈合作。”
沈鸢皱了下眉，还是点了头：“行，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沈总**，我是昭光科技的业务总监，姓陈。”他递上名片，“我们林总看了贵公司的方案，非常欣赏，想跟您聊聊技术授权的事。”
沈鸢接过名片，没急着看，先问了一句：“你们林总？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创始人？”
陈总监笑了笑：“是的，林总比较低调。”
“那他人呢？”
“林总说，如果沈总有意向合作，他可以亲自跟您谈。但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约您单独吃顿饭，不带其他人。”
沈鸢挑了挑眉。
不带其他人？
她下意识看了陆昭野一眼。
陆昭野站在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微微攥紧了。
“行。”沈鸢说，“时间地点发给我。”
陈总监走后，陆昭野走过来，语气有点不自然：“姐，您真要去？”
“怎么了？”
“万一那个人不怀好意……”
“吃个饭而已。”沈鸢摆摆手，“又不是上刀山。”
陆昭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姐，那个人就是我，我没什么不怀好意的，我就是想跟您单独待会儿”。
算了。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家日料店，私密性很好，全是包间。
沈鸢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个人。
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肩膀挺宽的。
“林总？”她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那人转过身来。
沈鸢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陆昭野？！”
“嗯。”陆昭野看着她，表情有点心虚，又有点想笑，“姐，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沈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是昭光科技的创始人？”
“对。”
“身家百亿？”
“差不多。”
“在我公司当实习生？”
“……对。”
沈鸢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陆昭野，你是不是有病？！”
陆昭野没反驳，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我没病。”他说，“我就是想离您近一点。”
沈鸢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昭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五年前，您在学校后巷救过我，还资助了我十万块钱。”他说，“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都记得。”
沈鸢愣住了。
五年前？后巷？
她使劲想了想，模模糊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她路过一个巷子，看见一群小混混在打一个学生，随口说了几句，后来让助理转了笔钱。
但她真没放在心上。
“那笔钱，我拿来创业了。”陆昭野说，“昭光科技就是这么来的。我本来想等做大了再去找您，但后来听说您出事了……我等不了了。”
沈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有点乱。
“所以，那个技术模块——”
“是我的。”陆昭野老实交代，“但我不是故意瞒您，我只是想帮您赢。”
“那那个陈总监——”
“是我助理。”
“那些莫名其妙的大单——”
“也是我安排的。”
沈鸢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陆昭野。”她睁开眼，声音有点哑，“你耍我玩了三个月，你知不知道？”
“我没耍您。”陆昭野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我是在追您。”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沈鸢忽然笑了，是那种哭笑不得的笑。
“你追人的方式就是给人当助理？端茶倒水看合同？”
“那不然呢？”陆昭野说，“我怕我直接说‘姐我是百亿富翁我来娶你’，你会把我轰出去。”
沈鸢一想，好像也对。
她要是知道这小子是个大佬，根本不会让他靠近半步。
“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现在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陆昭野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姐，合作还谈不谈？”
“谈。”沈鸢说，“但不带私人感情，公事公办。”
“好。”
陆昭野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沈鸢面前。
沈鸢翻开一看，瞳孔微缩。
技术授权协议。授权费标的——一块钱。
“你疯了？”她抬头。
“没疯。”陆昭野说，“这是我的诚意。技术你随便用，赚了钱再说。”
沈鸢盯着那份合同，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项技术如果按市场价授权，至少值几千万。他等于白送给她。
“陆昭野，你到底图什么？”
陆昭野想了想，说了句实话。
“图您以后别叫我小孩了。”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
“行。”她在合同上签了字，“那以后叫你什么？”
“叫名字就行。”
“陆昭野？”
“嗯。”
沈鸢把合同推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对了。”她没回头，“明天开始，你从助理工位搬出来。隔壁有间空办公室，你搬进去。”
“为什么？”
“因为百亿富翁坐我办公室墙角，传出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陆昭野笑了。
“好。”
他看着她走出包间的门。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哒哒哒的，跟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干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签了字的合同，把上面“授权费：壹元整”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合同收好，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她知道了。”
助理秒回：“然后呢？她什么反应？”
陆昭野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没打我。”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陆昭野没再回，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走出包间。
走廊尽头，沈鸢正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也没像以前那样叫他“小孩”了。
“电梯到了。”她说，“走不走？”
“走。”
陆昭野快步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但陆昭野注意到——沈鸢的嘴角，弯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他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