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昭野准时踏进沈氏大厦*座十七楼。，目光在他脸上那几道创可贴上停了两秒，翻个白眼：“新来的？嗯，沈总的助理。哦。”大姐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她还没来呢，你等着吧。”，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干活。，实际上在调取整个沈氏集团的资金流向图。，表面是投资失败，实际是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在做空她操盘的项目。他花了三年时间，把那条资金链追到沈曼的境外账户上，但现在还差一个关键证据——沈鸢当年的签字授权书。，沈曼就是商业**。，那就是沈鸢自愿让权。。，是因为他了解沈鸢——她不是那种会被人算计到一无所有的人。除非，算计她的人用了她想都想不到的手段。，电梯门开了。，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的美式，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几乎没妆，看着像昨晚没睡好。，大姐叫住她：“沈总，您那个新助理来了。”，转头看见陆昭野，愣了两秒。
“你谁？”
陆昭野嘴角微抽。
他站起来，微微欠身：“陆昭野，昨晚您招的。”
沈鸢皱皱眉，像在努力回忆，过了几秒才“啊”一下：“哦，那个挨打的。”
“对。”
“你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
“……昨晚刚打的。”
“哦。”沈鸢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陆昭野拎着电脑跟进去，扫了一眼——比他想的小，比他想的老旧。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山，旁边搁着半个吃剩的面包。
沈鸢把包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朝墙角那张小桌子一指：“你坐那儿。第一件事——桌上那堆合同，看完，有问题的条款标出来。下班前给我。”
陆昭野看了一眼那堆合同——大概有二十几份，每份至少二十页。
正常人一天根本看不完。
但他不是正常人。
“行。”他说，坐到自己位置上，翻开第一份合同。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翻页的沙沙声和沈鸢偶尔敲键盘的动静。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沈鸢忽然开口：“喂。”
“嗯？”
“你昨晚为什么被打？”
陆昭野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沈鸢没看他，眼睛盯着屏幕，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中午吃什么”。
“抢了别人的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商业机密。”
沈鸢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有点微妙。
“开玩笑的。”陆昭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其实是隔壁学校的人来找茬，非说我抢了他们系花的****。”
沈鸢盯着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哦。”
然后她就没再问了。
陆昭野低下头，继续看合同。
他没撒谎。昨晚那几个人确实是沈曼派来试探他的——过去一个月里，他陆续接触了沈氏集团的几个中层，拿到不少内部资料。
至于那个“系花”，不过是他随口编的借口。
沈鸢信没信，他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她把桌上那半个面包扔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摸出一袋新的，搁在他桌上。
“吃吧。”她说，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别**了，我还要用你。”
陆昭野看着那袋面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谢谢沈总。”
他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挺甜的。
跟她五年前递给他的那瓶水一样甜。
分公司的情况，比沈鸢想得更烂。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越看越想笑。营收八十万，支出三百万——其中两百万挂在“市场推广费”下面。可沈鸢翻了半天，连一张推广合同都没找着。
钱呢？
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被前面几任CEO中饱私囊了。而那几个人，全是沈曼安排过来的。
“沈总。”前台大姐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快递，“这些是供应商的催款函，还有**传票。”
沈鸢接过来扫了一眼。
七家供应商，欠款总额四百多万。有两家已经**了，下周三**。
“行，放着吧。”
大姐走了。沈鸢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实话，不是没办法。以她的能力，把这公司盘活也就是半年的事。但问题是——她凭什么？
累死累活把公司救回来，最后赚钱的是沈家，她连口汤都喝不上。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三年前她帮沈氏赚了十几个亿，结果呢？被一脚踢开，还背了一身债。
所以她现在就一个原则——出力可以，但得先谈好分账。
可问题是，她现在连谈判的**都没有。
“沈总。”
她抬头，看见陆昭野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U盘。
“怎么了？”
“那堆合同我看完了。”他把U盘放桌上，“标了三十七个风险条款，修改建议也写进去了，按紧急程度排了序。”
沈鸢一愣。
那堆合同她大概估过，正常人没个两三天看不完，还得是专业的。这小子一上午就看完了？
“你确定？”她拿起U盘，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您要不信可以抽查。”陆昭野表情很平静，“第三份合同第七条，违约金比例是日息千分之五，远超法律支持的上限，属于无效条款。第十一份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排他性合作但没给排他费用，这条可以直接作废。”
沈鸢插上U盘，打开文件。
排版干净，标注清晰，每一条风险条款都附了法律依据和修改建议。
她忍不住多看了陆昭野两眼。
这小孩，有点东西。
“以前干过这个？”
“没有。”陆昭野说，“大二的时候帮导师做过几个企业的合同审核项目，算有点经验。”
沈鸢“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把文件保存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包饼干扔过去：“中午没吃饭吧？先垫垫。”
陆昭野接住饼干，看了眼牌子——是她爱吃的那个进口牌子，挺贵的。
“谢谢沈总。”
“别老沈总沈总的。”沈鸢摆摆手，“听着老气。叫姐吧。”
陆昭野拆饼干的手顿了一下。
“……姐？”
“嗯。”沈鸢低头看电脑，语气随意得很，“反正你比我小好几岁，不亏。”
陆昭野垂下眼，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亏。
他等这个称呼，等了五年。